原來我的命，不如給他們上課重要。
眼前漸漸泛起白光，一片虛無裡，我彷彿看見去世的奶奶朝我招手。
她說：“老二，來，試試奶奶給你做的新衣服，別讓你爸媽看見。”
明明很冷，可我卻覺得燥熱難耐。
我下意識去扯身上的衣服。
“孩子在脫衣服！這是失溫後期的反常脫衣現象！”
消防員的聲音空蕩蕩傳來，急切刺耳。
“家屬快讓開！再不救就來不及了！”
“不行！”爸媽衝上去，用身體死死堵住井口：“老二是自願的！你們誰都不許搗亂！”
“爸！”大哥哭著怒吼：“二弟什麼時候自願過？他哪一次不是被你們逼的？”
他跪在地上，拽住媽媽的褲腿，涕淚橫流：
“媽，我再也不敢不聽話了，你救救他吧，再耽擱我就沒有弟弟了！”
我媽冷眼俯視著他：
“這堂課的教訓果然不夠深刻，現成的老師在這兒，你們不想著學習，惦記老二做什麼？”
“他真有危險我能不著急？瞎操心！都給我閉嘴！”
消防員壓著火氣，上前一步：
“家屬，再耽誤五分鐘，你兒子的心臟隨時可能停跳——”
話被我爸陰陽怪氣打斷：
“你們先騙我他嘴唇發紫，又騙我他被砸流血，你覺得我們還會信你？”
“你們就是想偷懶！不想教我孩子，巴不得他們誤入歧途！”
消防員攥緊了拳頭。
熱，好熱。
我把餘下的衣服也脫了，一點一點融進這片水裡。
看著井底的我緩緩下墜，大哥嘶吼一聲：
“你們不救是吧？”
他猛地搡開媽媽，一隻腳已然跨進井裡。
“我現在就跳下去！我看你們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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