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躺在滿是鮮血的地毯上，看著父親焦急的臉。
直到這一刻，他都沒有問過我的腿疼不疼。
沒有問過我會不會殘廢。
他只在乎顧明軒能不能繼續擁有那場婚禮。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所以直到現在，你關心的還是他能不能脫罪。”
“而不是我的腿，還能不能保住？”
父親的臉漲得通紅。
走廊裡站滿了賓客。
剛才那句話，他們全都聽見了。
母親終於低頭看向我的左腿。
鮮血已經將褲管徹底染透，地毯上積著一片暗紅。
她張了張嘴，像是直到此刻才意識到，我是真的可能殘廢。
“沉舟，你爸只是太著急了。”
“明軒是你親弟弟，他今天又剛結婚，真被帶走，這輩子就毀了。”
我看著她。
“所以，就該毀掉我？”
母親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媽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不知道你在邊境立過這麼多功，也不知道你認識周董事長。”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們，我們怎麼可能這樣對你？”
我忽然笑了。
原來不是他們做錯了。
而是我沒有提前告訴他們，我值得被善待。
“如果我沒有立功，也不認識周董事長呢？”
“如果我真像你們說的那樣，只是一個沒出息的普通人呢？”
“我的腿是不是就可以隨便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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