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已經裂了，但還能亮起。
我開啟儲存了八年的聊天記錄，將手機放在父母面前。
入伍第二年，我第一次立功，給家裡發過訊息。
母親只回了四個字。
“知道了，忙。”
入伍第四年，我得到一次探親機會，問他們要不要回來。
父親回覆我：
“明軒要考試，家裡沒地方給你住，別回來添亂。”
半年前，我從醫院醒來，告訴他們自己受了傷。
那條訊息至今沒有得到回覆。
同一天，母親卻在朋友圈裡發了九張照片，慶祝顧明軒二十四歲生日。
蛋糕、禮物、滿桌飯菜。
配文是：
“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
母親看著那句話，手開始發抖。
“沉舟，我當時......”
“你不用解釋。”
我收回手機。
“你們不是不知道。”
“只是不想知道。”
母親眼淚掉得更兇。
她突然撲到擔架旁邊，想抓我的手，卻被急救人員擋開。
“沉舟，媽錯了。”
“媽以後一定補償你。”
“你先救救明軒，他不能坐牢啊！”
我閉了閉眼。
她嘴上說著錯了，求的依然是顧明軒。
父親也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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