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明日照常放他進宮。”
“臣遵旨。”
“他不是想入閣嗎?讓百官都來看看,這位曠世奇才究竟有多少本事。”
宋聞領命退下。
青黛替我換藥時,看著掌心被紙邊割出的細痕,小聲道:
“陛下若一開始便告訴裴公子身份,或許不會走到今日。”
我望著窗外的宮燈,沒有說話。
三年前,朝臣逼我廣納鳳君。
遞上來的名冊裡,盡是世家精心養出的公子。
他們背後站著宗族,枕邊藏著算計。
於是我化名出宮,想選一個身世簡單的人。
最落魄時的裴硯,會把最後一塊熱餅分給路邊乞兒。
那時我以為,一個人在低處仍存善念,總壞不到哪裡去。
卻忘了有些善意,只是因為手中沒有作惡的權力。
夜半,宮外傳來訊息。
裴硯在醉仙樓設宴,邀請京中文士慶賀自己即將入朝。
席間有人問他原配如何處置。
他飲下一杯酒,笑著答:
“鄉下女人沒見識,得知我將做駙馬,已經嚇得不敢糾纏。等公主過門,留她在外做個妾便是。”
又有人問起他那首新作的後半篇。
裴硯答不上來,索性摔杯斥責對方嫉賢妒能。
我聽罷,只讓人送去一罈御酒。
傳話的內侍依照我的吩咐說道:
“陛下聽聞裴公子大才,特賜此酒,明日殿前再論詩文。”
裴硯大喜,當場跪地謝恩。
據說他起身後,指著宮城方向,對滿座賓客笑道:
“我早說過,女帝愛才。明日她見了我,必定親自下階相迎。”
我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抬眸看向將亮未亮的天。
”。黛青“
”。在婢奴“
”。來取袍龍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