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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握著筆,半晌沒有落下。
殿內靜得只剩燭芯輕響。
戶部尚書忍不住催促:
“裴公子既有入閣之才,區區救災之策,想必不在話下。”
裴硯額頭滲出冷汗。
“救災......自然要開倉放糧,再減免賦稅,安撫百姓。”
戶部尚書等了片刻。
“然後呢?”
“什麼然後?”
“北境六州,存糧各有多少?從京倉調糧,須經幾處漕運?流民如何安置?若地方豪強趁機囤糧,又當如何處置?”
裴硯張了張嘴。
“這些瑣事,自有下面的人操辦。身為宰相,只需定下大方向,難道還要事事親力親為?”
殿內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他臉上掛不住,惱怒道:
“你們不過比我多做了幾年官,有什麼可得意的?若讓我熟悉幾日,我自然比你們做得更好!”
“入閣之人,一道錯誤政令,便可害死成千上萬的百姓。”
我看著他。
“朝廷沒有工夫等你慢慢熟悉。”
裴硯咬了咬牙,忽然抬頭。
“治國並非草民所長,可詩文足以教化萬民!古來多少名臣,都是因文章名世。陛下不能因一道策論,便否定草民所有才華!”
“那便考你最擅長的。”
我讓人取來三份詩稿。
“這三篇,皆是你近半年所作。第一篇缺後四句,第二篇少了半闋,第三篇只有開頭。”
“既然詩都在你腦中,便當殿補全。”
裴硯臉色徹底白了。
第一首是他醉後念出的殘篇,後半部分始終想不起來,是我請幾位老學士補的。
第二首不合本朝格律,幾經改動,早已與他最初背出的詞句大不相同。
。而寫續士學林翰是都的下剩,用能句兩有只,首三第於至
。不遲遲,筆著握他
。香炷一了等心耐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