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仍舊一片空白。
翰林院的陳學士從朝列中走出。
“陛下,臣有本要奏。”
他呈上一隻木匣,裡面放著幾十張修改過的舊稿。
“半年前,沈姑娘託臣替一位年輕人校訂詩詞。臣惜其詩中偶有驚世之句,便未追問來歷。”
“可那位裴公子不通平仄,不曉典故,甚至多次將前朝地名寫進本朝詩作。所謂名篇,大半經過臣與幾位同僚修改。”
裴硯急了。
“胡說!若沒有我的原句,你們能寫出那些千古名篇嗎?”
陳學士搖頭。
“裴公子的原句確實精妙,可你既說是自己所作,為何連詩中用典都解釋不清?”
“那是因為......”
裴硯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總不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這些詩都是從另一個世界偷來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趣。
“朕並不因你不會作詩治你的罪。”
“世間沒有哪一條律法,規定庸才不能做夢。”
殿內有人低低笑出聲。
裴硯臉色漲得通紅。
我話鋒一轉。
“可你借朕的名義斂財,默許蕭明月偽造口諭,又意圖借文人之勢動搖國本。”
“樁樁件件,皆有實證。”
裴硯猛地掙扎起來。
“陛下,您不能殺我!”
他像是終於想起什麼,膝行到御階下。
“您腹中還有我的孩子!”
話音落下,滿殿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裴硯眼中重新亮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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