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裴硯入獄的第二日,便吵著要見我。
他說自己還有驚世之才,只要我肯饒他一命,便能讓大周國力強盛百倍。
我原本不想理會。
可宋聞說,他在獄中寫了十幾張所謂的強國之策,口口聲聲稱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智慧。
於是我去了天牢。
不過兩日,裴硯已經沒了往日的體面。
月白錦袍沾滿汙水,頭髮散亂,手腕被鐐銬磨出一圈血痕。
見到我,他踉蹌著撲到牢門前。
“昭昭,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我在牢外停下。
“你要獻什麼?”
裴硯急忙從懷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
“火藥、玻璃、水泥,還有改良糧種!這些東西你們都沒有。只要我活著,我可以全部造出來!”
我接過紙,看了片刻。
上面只有寥寥幾行。
火藥由硝石、硫黃和木炭混合。
玻璃要用沙子燒。
水泥則是石灰加某些他想不起名字的東西。
“配比呢?”
裴硯神情一僵。
“什麼?”
“火藥的配比。用何種窯爐燒玻璃,溫度幾何,水泥如何防裂,你總該知道。”
“我只是個文科生,怎麼可能記得這麼清楚?”
他急忙解釋。
“可我知道方向!你讓工匠慢慢試,總能試出來。只要成功,這些功勞都算我的!”
我將紙遞給青黛。
“工部三十年前便改良了火藥。琉璃坊去年新造的透光琉璃,比你所說的玻璃更耐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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