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遲頌，再見
晨光熹微, 東方亮起淡淡的曙光。
心裡壓著事，昨晚項茴沒怎麼睡，一大早就醒了。她頂著兩隻黑眼圈下樓, 正好撞見遲頌。
遲頌穿一套黑色運動服，寬鬆休閒的款式，脖頸上戴一隻銀色耳機。鄭宏遠將他的行李箱拎到車上，遲頌朝她投過來一眼, 目光懶散：“怎麼不多睡會兒, 想送我去機場啊？”
“我——”項茴頓了頓，她原本沒這個打算, 被遲頌一盯臨時改了口，“起早了，那送你去機場吧。”
至少，至少應該送他一程，好好說聲再見。
遲頌樂了, 一把攬過她, “走。”
從御河公館到機場有三十多麼裡, 清晨, 機場高速上有些堵，幸好他們出門時間早不至於誤機。
鄭宏遠專心開車, 項茴和遲頌像往常一樣坐在後面。
遲頌把玩她柔軟嬌嫩的手指, 詢問：“知道我爸和你媽為什麼分開嗎？”
項茴覺得應該是因為瞿莉胡亂投資的事, 5000萬數目太大了，就算感情再好, 利益面前也難免分崩離析。
項茴不確定遲頌知不知道這件事，想了想還是決定不透露了，搖頭：“我不知道。”
“蓮姨告訴我, 那晚她聽到幾句吵架內容，好像是因為他們兩各自有了新歡。”
“啊？”
項茴三觀都碎了。
“隨他們去吧。”遲頌壓根不在意遲啟文和瞿莉，“反正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
說罷，他的腦袋靠過來枕在項茴肩上，“我好睏，睡一會兒。”
項茴不動了，乖乖當個人肉枕頭。
她沒想到瞿莉和遲啟文的矛盾這麼多這麼深，看來先前的恩愛只是表象，這兩人私底下恐怕早就做好分道揚鑣的打算了。
項茴偏頭看一眼遲頌，他閉著眼，長而捲翹的睫毛細細密密垂下，在眼瞼處落下一片陰影。
他睡著的時候沒那麼有攻擊性，眉目舒展側顏安寧，微燙的呼吸拂過項茴脖頸，帶起一片酥麻的癢。
可能因為終於可以離開他了，過去那些糾纏不休的恨，反反覆覆的妥協，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好像此時此刻，都化為一縷青煙，飄在空氣裡，被風一吹就散了，什麼都不剩。
項茴想，至少來京市這兩年，她是安心的。不必每日為生活奔波，不必擔心哪天露宿街頭，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和遲頌不清不白的這幾個月，至少，至少身體上很愉悅。
人不能貪心，體驗過了，就很好。
她的思緒亂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不知不覺間，終於到機場了。
鄭宏遠去辦理登機手續，項茴送遲頌到安檢口。
機場這幾年搞智慧化運營，出發大廳有不少機器人，外形圓墩墩憨厚可愛，有的在打掃，有的在幫旅客答疑解惑。
項茴和遲頌原本站的好好的，身後忽然撞上一隻機器人，那機器人螢幕閃著藍光，大腦響起機械音：“請注意，清掃道路中，請注意，清掃道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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