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從來沒有分
離開墓園, 司機送他們回醫院病房。
周夏盈的紀念堂裡並沒有暖氣，遲頌在那裡從白天呆到晚上渾身都凍僵了，上車後, 司機調高空調溫度，他卻來抓項茴的手。
彷彿只有這樣尋到一個支點，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倒下。
車離開墓園，窗外松柏和墓碑漸漸遠去, 遲頌手指按壓著眉心, 詢問：“這幾年，你有沒有和瞿莉聯絡過？”
“沒有。”項茴輕聲說：“八年前從昆河回來, 媽媽給我發過一條簡訊，之後就了無音訊了。可惜那條簡訊我沒備份，出國前刪掉了。”
一個消失了八年的人，怎麼找？去哪裡找？
遲頌思索著這些問題，“瞿莉有沒有熟悉的好友或者親戚？”
“親戚……很少。”項茴仔細回憶了一下, “我記得她在昆河合唱團工作的時候, 和副團長挺熟的, 不知道她出事後, 兩人有沒有聯絡過。”
遲頌記下那個副團長的名字，準備順著這些線索去查。
項茴也有了新思路。
她和項曦剛到京市的時候, 在瞿莉的公寓住過兩個月, 後來瞿莉和遲啟文決定同居才搬去御河公館。那套公寓在瞿莉名下, 如果急需用錢，瞿莉可能會把公寓賣掉, 檢視交易記錄或許能發現點什麼。
事關周夏盈的死，項茴心裡無比沈重。
遲頌雖然沒表現出來，但項茴知道, 他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樣的。
一路無話，回到病房已經是凌晨了。
屋裡沒開燈，項茴在牆上摸索開關，卻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緊接著，一雙胳膊自身後箍筋她的腰。
遲頌把人拉攏到懷裡，面龐埋進她的脖頸，貪婪地呼吸。
項茴不動了，任由他抱著。
黑暗隱匿了他們的情緒，但有些事不是逃避就不存在。
漫長的寂靜後，項茴悶聲開口：“如果找不到我媽媽怎麼辦？”
遲頌：“會找到的，時間早晚而已。”
話雖這麼說，但項茴並不樂觀。
她一直是個運氣很差的人，也習慣了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項茴頓了頓，聲音變小了，“如果那些簡訊真是我媽媽發的，我們就分開吧。”
遲頌沉默著沒有回應，項茴自顧自道：“我是認真的。”
“愧疚和仇恨會一直橫亙在我們之間，既定事實無法改變，那不是溝通能解決的問題。我會痛苦，你也會。感情揹負著罪孽，就變成了兩個人的地獄。”
遲頌下巴磨了磨她的頸窩，說：“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項茴胸口震顫，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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