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轉石舔了舔嘴唇，道：“診所會不會一直有危險？”
凃另盯住她在後視鏡裡那雙不安的眼睛：“可能會。但絕不會有人死掉。”
“你憑什麼這麼說？”
“他們盯上的其實是我，當然，還有執政局處理猝死案的人。執政局死不死人我管不著。既然是衝我來的，我有必要保護診所裡的所有人。”
寇轉石冷笑一聲：“講大話。”
“不是講大話。”凃另順手理了理洛林腰後堆疊著的衣服，“我從來沒有輸過，這次當然也不會。”
寇轉石沒聽過凃另如此嚴肅的語氣，一時間不忍出聲反駁。即使她認為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永遠不輸。即使是奧西里斯。
怎麼又想到奧西里斯，寇轉石煩躁地甩了甩腦袋。
車即將開出G110的地界，接近了G108，寇轉石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如今深夜，路上沒什麼人，洛林早已睡熟了，凃另低頭整理著之前從平層房蒐羅來的證據，整理一會兒發一會兒呆，臉色不是很好看。
那麼多或明顯或隱秘的標誌看得凃另直犯惡心。
“你能跟我說說他們為什麼盯上你嗎？那個”寇轉石又從後視鏡盯著她。
凃另放下了那堆證據。
寇轉石今天怎麼這麼執著……
“上我這種人，還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我其實都不是很清楚在幹嘛。”寇轉石終於說出了口，這個組織好像哪都有，所有人都知道它代表著什麼，她從不同的人嘴裡聽過他們，可還是一頭霧水。
“嗯？”凃另扭過臉來，臉色好看了一點。
“對。其實……我跟他們就是之前在H區的時候有過幾次接觸。然後來G區就碰上教禮堂暴動，也和他們有關。再然後，就是今天了。我聽說他們是個宗教，但瓦萊利之前有跟我說過他們其實是個恐|怖|組|織|。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執政局打擊犯罪的時候提到過他們，我就很好奇。”
“你這麼好奇怎麼不上網查？”
寇轉石哼哼兩聲，嘟囔道：“字太多。”
“你倒是誠實。”凃另笑了一下，嘲諷式的，“其實簡單很簡單，你理解的沒錯，本質就是個包裝成宗教的恐|怖|組|織。只是他們並不是無差別的，而是有針對性的。”
“針對你我。”
“啊？”寇轉石差點放開方向球，“關我什麼事？”
“你見過男天賦者嗎？”
寇轉石想了想，“沒有。男的沒可能有天賦？你不說我都沒有注意到。”
“對，我在魘境的時候也沒見過男天賦者，再加上猝死案死的都是男人。所以他們針對我們，盯著我們，想要從我們身上搶點東西，天賦、性命、名字、身份、身體、和平、職業、話語權……能搶什麼搶什麼。”
寇轉石沒頭沒腦地想，聽起來像是奧西里斯。好像比奧西里斯還過分一點。
“所以他們是出於忮忌才變成現在這樣。”寇轉石思索了一下，“可這些他們自己不能正兒八經地去爭取呢，非要從我們這裡搶？”
“就是說呢。”凃另嘆道：“可能他們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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