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
越來越多的聲音湧入耳畔，法維羅好像在魘境很受歡迎。寇轉石再次把目光投向這個老人。
法維羅不慌不忙地望著寇轉石：“大家都很有禮貌，對吧。”
“嗯……”除了認可，寇轉石想不出別的應對方式。凃另已經走到了閘機前，回頭看著兩人，用目光催促著她們。她停在閘機外面沒有過去，而是推了寇轉石一把。
“去吧。”
寇轉石低頭看著這些成排的銀色機器，問：“我怎麼過去？”
“直接走過去。”凃另抬抬下巴，“像她們一樣。”
隔壁，有幾個拿著水果在吃的女人說說笑笑著過了閘機，沒有刷任何東西，什麼指紋掌紋瞳紋聲紋，統統沒有。就好像這些閘機根本不存在。
“你先過我看看。”寇轉石沒動，盯著凃另，“鬼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凃另翻了個白眼，抱著胳膊往前走，那透明的檔門就這麼從她身體裡穿了過去。法維羅也跟著她走了過去，不過動作慢了許多。
寇轉石舔了舔嘴唇，“這是不是隻有天賦者才能過？”
凃另道：“你還挺聰明。快過來。”
“我……”寇轉石猶豫著，身後卻突然爆發出一陣笑鬧，還有野獸的低吼。她連忙轉身，看見一群十歲左右的孩子從那白濛濛的一片中鑽進來，她們胡亂叫著，身上都髒兮兮的，頭髮也亂糟糟的，但神色很快活，很輕鬆。
她們的年紀與當年那幫金合歡的孩子別無二致，可看起來根本不需要擔心上學、吃飯、睡覺和未來。
她們中間混著牛、羊、老虎和熊等等各種四腳獸，每隻四腳獸身上都馱著一到兩個小孩。這群人中間只有兩個成年人，一個高大些的中年女人，渾身爬滿了孩子；另一個矮一點的，一手牽一個，嘴裡大聲嚷嚷著：“下次我要把你們都埋進去！”她仍笑著。
凃另和法維羅在看見這群人的一瞬間都變了臉色，法維羅抿了一下嘴唇，饒有趣味地看向凃另；而凃另的臉整個耷拉了下來，翻了個更為劇烈的白眼。
那個高大的女人，就是之前在無限制挑戰賽決賽裡打敗她的那個馭獸者。
這群人嘰嘰喳喳地穿過了閘機，動物們也馱著孩子漸漸走近。寇轉石擋了她們的路，於是那頭比寇轉石還要大兩倍的熊低下毛茸茸的腦袋，抵住了寇轉石的側腰。熊背上的小孩咯咯笑著，說：“姐姐沒睡醒，姐姐沒睡醒~”
熊腦袋一拱，把寇轉石拱過閘機。
啊。
鞋底在大廳地板上擦過。腳步虛浮，寇轉石一步三回頭地遠離銀色區域，看向凃另。
“這是……”
果然。
凃另站在不遠處，倚在一根柱子上，輕輕地搖晃著。她眼睜眼看見寇轉石經過了閘機，片刻，她撫了撫眉心，終於道：“你有天賦。”她胸中大石撲簌落下，又滾落各處。
法維羅也對她笑，讚許地點了點頭。
寇轉石停在原地。沒有任何感覺，沒有任何阻礙，已經過去的那個瞬間不可置信的輕健，卻又夢幻到寇轉石不敢回望。凃另和法維羅好像還說了什麼，她沒有留意，反正和她的天賦無關。
此刻和奧西里斯那條在空中燃燒、掙扎、爆裂的生命同時在寇轉石的眼前乍現，輕重差距大到要將她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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