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轉石看著她的背影，楞了兩秒，這才跟上。
發爺很快就被凃另給揪了出來，他身上綁著炸藥，藏在一個鞋櫃裡。他一邊流著鼻涕一邊威脅她們說要同歸於盡，可誰都看得出他沒有那樣的膽量，也沒有為了奉獻出生命的魄力。
況且，來抓他的人，一個在相遇的第一秒就隔空搶走了他身上綁著的炸藥，另一個則面不改色地拔掉胳膊上他設下的暗箭。
他絕望地呼喊，卻沒有任何一個兄弟應答，他意識到樓下的那些人都死光了。血腥氣如今飄上了樓，燻得他苦淚盈眶，兩股戰戰，站都站不起來。
他沒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這三個女人竟然如此狠毒，竟然真的為了抓他不惜殺掉其他人。他更為劇烈地痛哭流涕，懺悔自己不該挑釁療愈師們，讓幾十個兄弟白白送了性命。
“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們這麼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開始就錯了，我就應該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幫姐妹帶孩子，我錯了。”他跪下，開始給兩人磕頭。“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放過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現在沒空。”凃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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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時候審他？”寇轉石接過剛剛從營地趕回來的凃另手裡的毛毛。
她把毛毛從包裡拎出來，關回診所療愈部木牆後的隧道里，發爺關在他隔壁的房間。
她們抓到發爺後就下了樓，兵分兩路，寇轉石拎著被捆好的發爺去與瓦萊利、遙著匯合。遙著幫忙把她們載回了第十七街。沈希爾已經收到了凃另的通知，早早地出來迎她們。瓦萊利得到了沈希爾的療愈，被安排在療愈室裡休息。
而凃另留在爛尾樓清理現場，順便帶還剩一口氣的毛毛回來，他在混戰中被踩了好幾腳。
“等我歇一歇吧。爛尾樓那邊我還是跟托爾尼沙說了，派了後勤部的同事去查漏補缺，等她忙完了肯定要回來罵我。”凃另自己一個人清理了七層樓，為了答謝遙著今日的相助和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偷的那具屍體，凃另還把槍支彈藥和樓內所有的證據打包在一起，直接扔在了執政局園區外面。
做完這一切她拎著毛毛去第一百零七街取了車開回來，現下已經是早上六點多。
兩人都是一夜沒睡，雖然洗了澡換了衣服，但還是滄桑得像是快要變身的喪屍。
“吃點吧，我好餓了。”寇轉石問，“去宿舍，還是在診所？”
現在是晚間覆診諮詢者的甦醒高峰期，診所裡面療愈師和諮詢者來來往往的，說話不太方便，凃另跟著寇轉石回了宿舍。
一體機給她們迅速準備了早餐放在餐廳，兩人風捲殘雲地吃完一份覺得不滿足，又都要了一份。
吃第二份時，凃另開口了，聲音有點啞：“以後我們和遙著打交道的次數可能會變多，你做好準備。”
“為什麼？”
“遙著撞破了我們的計劃，不會善罷甘休的，她肯定想從我們這裡獲得更多情報。自從上次她玩心眼把我騙去執政局的時候我就發現她這個人完全是把執政局的工作當做事業來做。她之前又在刑動組做事，智商夠體能好，哎，不會是個省油的燈。”
寇轉石喝了口黑咖啡，放下杯子：“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要做什麼準備。”
“你不是很討厭執政局的嗎？叫你做點心理準備。”凃另放下勺子，她面前已經空空如也。“有沒有空房給我睡一下，再不睡覺我就要死了。”
“有。”寇轉石領她上樓。二樓都是空客房，之前寒介呈天她們就住這。結果她們一間房的房門都打不開，現在找洛林開許可權凃另又等不及。
凃另看了一眼三樓：“我能睡你房間嗎？不行的話我去診所睡。”
寇轉石想了一下：“行，你睡吧。”
進了寇轉石的房間，凃另有點莫名尷尬。上次她進來，揚言要殺了寇轉石，結果後來一起抱頭痛哭，太不像她的作風了。可現在睏意和疲憊感打敗了尷尬。
凃另走到床邊蹬了拖鞋，一下子就躺了上去，“好了，你去吧。一小時後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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