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有其她人？我們連累了別人？不就一個遙著看見我們那啥了嗎？”寇轉石看了一眼點餐機器人，手指懸在選單上面，“你什麼都沒聽見，對吧。”
“請點餐。”
凃另搖搖頭，抓過剛才機器人送來的有些油膩膩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昨天之前，凃另還天真地以為屢屢騷擾不過是出自於他們內部管理層莽撞衝動，就像那個發軟軟一樣。可在結合了寇轉石在H322城界遭遇、網路上搜索到的事件與時間、遙著在凌晨時分被套出來的話等等資訊之後，她可以確認有預謀地針對全球範圍內的「她們」。
天賦只青睞女人，天賜教只要女人，猝死又不殺女人。直以來恨死了她們，只是沒有什麼行動。
許是積怨良久後的爆發，從去年開始，忮忌變成了實際的行動，他們的挑釁從H區、G區這些不被重點關注的普通大區開始，逐漸蔓延向重點區與中心區。就連最為安定平和的C區也在幾個月前經歷了一場小型暴動。
據執政院公佈的資料，這場「宗教糾紛」中，死了八個人，三個女人——天賜教信徒，五個男人——徒。
凃另在電終上調出一塊空白畫布，寫下兩個詞「、「執政局內部，在這兩個詞中間畫了一條虛線，虛線上寫「幫助」。
她又寫「天賦者、執政局猝死案調查組、天賜教」，在它和間畫了一條實線，實線上寫「攻擊」。
寇轉石遲遲沒有點餐，看著凃另的動作。點餐機器人問：“顧客，一杯熱黑咖啡就是您要享用的全部了嗎？可能對胃不好哦。”
“聊的是會死人的事，你別打岔。”寇轉石隨口道。
點餐機器人的螢幕閃爍一瞬：“已報警。”
凃另和寇轉石立刻站了起來，要求點餐機器人取消報警，但它不聽她們的話，慌亂中，她們找來了咖啡閣的老闆。
老闆就是研發機器人的學生，一聽前因後果，不僅取消了報警，還承諾會更改觸發指令。
“之前就只想著要關聯和人命有關的詞語了，沒想到日常生活的對話中也會涉及到這些。”說著，比她們兩人矮了一個頭的老闆瞥了神情有點煩躁的寇轉石一眼，“那個，確實是沒什麼會死人，嗯，有關的事情吧……”
凃另往前一步，“嗯，我們倆就是聊天聊到了一個案件，不是，就是故事情節才會提到……這個機器會錄音嗎？”
“沒，這個沒有的，要尊重客人隱私。”老闆後退幾步，“那好，不要意思啊給你們帶來麻煩了，等下我會給你們打折的！”
打發走了老闆，兩人坐回位子上。
凃另苦笑了一下。
“笑什麼？”
“普通人的世界裡死人是多恐怖的一件事，這個機器放在這裡這麼久都沒觸發報警機制，我們不過剛聊了兩句它就這樣了。”
“沒辦法，我們的生活就是很危險。”寇轉石道。
這時，有兩個大學生背著書包坐在了她們後面，她們嘰嘰喳喳地聊著方才上課的事情，時不時地張著嘴衝著對方的臉無聲大笑。
點餐機器人又滾了過來，停在她們桌邊。
她們穿著樣式差不多的衣服，應該是某個社團的活動服，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種輕鬆的氛圍，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她們需要擔心的，如果有，吃完一碗熱乎乎的通心粉就能解決。
凃另低頭看著沒寫完的示意圖，又寫上「魘境」兩個字，在「魘境」和「天賦者」之間也打上一條實線。她不停地描著那條線。
寇轉石的目光早已飄到了後桌，一直盯著。
點餐機器人在她的注視中下了單，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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