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鐵片 那薄薄的鐵
一臺保全一體機咕嚕嚕地在二十八樓巡邏一圈, 沒發現異常，自己坐電梯上了樓。
“沒人了。”
滿層的透明幕牆映出室內深淺不一的黑色色塊，門、窗、桌椅、擺件, 部門牌，都成了畫布上隨意塗抹的幾筆。有兩抹白從畫布裡探出來。
寇轉石和凃另從樓梯間鑽了出來，她們面前，是空無一人的狹長走廊。
寇轉石松了口氣，轉而笑道：“我還以為你真的信了法維羅的話, 哭得那叫一個慘。”
凃另嗤笑一聲：“如果是二十年前我可能就信了。走吧。”她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沒有做任何的遮擋，也沒有使用天賦的痕跡。她的腳步聲在這夜色裡格外明顯, 一步一步的，敲得寇轉石的心怦怦跳。
寇轉石被嚇了一跳, 彎著腰捂著臉追上去問她：“你就這麼走過去不怕被發現嗎，監視器你處理了沒有？”
“不用管這個，除了一些特殊場合，魘境各處基本都沒有監視器。”凃另說著，伸手掰了掰寇轉石的肩膀, 讓她站直了走。
寇轉石有些不信，來來回回地看著可能裝有監視器的地方, 還真的沒有看見像是監視器的東西。
這合理嗎？這裡可是一個一級機構的真正總部。
“為什麼？”
“因為信任。魘境犯罪率非常低，常住人口也很少，沒必要設定這麼多安保，簡直是在浪費資源。從某種角度來看，我們倆屬於害群之馬，壞了這鍋湯的老鼠。剛才那一隻會滿樓轉悠的保全一體機，已經是對總部的最大尊重了。它這麼多年只發出過一次警報。”
“哦, 那次警報是為了什麼？”
“因為它發現我跑進來偷資料。”
“啊？”
“很多年前的事了，等一下說。”
兩人已快步穿過走廊，來到法維羅專屬區域前。她們下午進來的時候，整個過程暢通無阻，但是此時凃另卻感受到前方好像有阻礙。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寇轉石：“你衝這打一拳。”
寇轉石依言照做，捂著手彈了回來：“有屏障！”
凃另放心了，沒有什麼類似絲銬的東西，她摸索著把手放在那屏障上面，用力一推。
耳畔一陣風吹過，具有罕見的粉末感，寇轉石下意識抹了一把臉，把手放在眼前一看，沒有東西。
天賦和其造物真是奇妙。
“好了。”凃另道，拔腿走了進去。
進入法維羅房間的下一個阻礙，就是房門。
寇轉石搶先一步擰了擰房門把手，沒開啟。她住了手，側耳聽著周圍的所有動靜。
一切正常，沒有觸發到任何警報和提醒，寇轉石此時才放了心，相信這裡真的沒有裝監視器。
要是放在三個月前，她是想不明白其中原因的。現在她可以理解凃另的話了，這裡的每個人都有天賦，具有常人無法理解的能力優勢。錢財車房這些物件的象徵意義遠遠大於現實意義，唯一的硬通貨是碎片。孩童由大家共同養育，老人由大家共同贍養，青中年但凡勤奮老實，無論在上面還是在下面都不會缺衣少食。
在這樣的環境裡生活，應該沒有人會去想著偷東西。除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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