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轉石的腦袋嗡得一聲，鐵片從手裡掉落。凃另及時接住，翻看著確認道：“你是2220年出生在H322的，對嗎？”
“對……”
“那這是你媽媽做的東西。”凃另把鐵片小心放回桌面上，“它怎麼會在這裡……”
“我明白了！就是法維羅殺了寇崖。這就是證據！”寇轉石抓起那鐵片，怒道：“就是她殺了寇崖！沒有什麼別人騙她這種事，凃另你告訴我她家在哪？我要殺了她！”說著，她快步跑向門口，踢開阻礙腳步的抽屜和動線上的一把椅子。
接連的撞擊並沒有喚回寇轉石的理智，疼痛使她更為憤怒。
凃另見狀，當即抬起手打了兩個響指。
清脆的兩聲過後，場景瞬間變換，寇轉石的雙腳剛落地，就立刻反應過來：“你在做什麼！”
兩人已重新回到凃另的莊園。
“你憑什麼就這麼走了？我要殺了她！”
“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如果法維羅的房間裡有這個東西，那肯定還有別的證據。一定是她害了寇崖！”
“這根本就不是證據！”凃另提高聲音道，“這算什麼證據？藍橡樹實驗室是做什麼的；這個鐵片是幹什麼用的，怎麼流通的；出品人跟這個鐵片有什麼關係；法維羅怎麼會拿到它的；上面的血跡是誰的，和寇崖或者法維羅有什麼關係？這些問題你知道嗎？你就算拿著它去和法維羅對峙，她如果說是撿的，你能奈她何？”
“不需要知道這些，我直接殺了她就行。”寇轉石拔腿就往樓下衝。
凃另抬了抬手，把她捆了回來，咬牙道：“我警告你啊寇轉石，魘境雖然寬容，但謀殺是非常嚴重的罪行，只要你殺了人，你必死無疑！”
“殺了她之後，我會直接離開魘境，不勞你操心。”
“好，就算你成功殺了她，離開了魘境，你殺了她之後呢？你就能找到寇崖了嗎？你殺了她，寇崖知道嗎，她會感激你嗎？那天晚上的事到底是什麼樣的，誰對誰錯你知道嗎？”凃另讓那透明繩索捆得更緊一些，“你別忘了，這裡面還有凃宇的事，我不會讓你的衝動毀掉一切的。你殺了法維羅之後不可能逃得掉的，全球三百多萬療愈師，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我總不能就坐在這死等吧！”
“你先保證你冷靜下來了，不會直接衝出去殺人了，我再放你下來，再商量怎麼辦。”凃另盯著她，“說，說你保證不會在魘境殺人，今天不會，以後也不會。”
寇轉石被捆著，渾身都動不了，面部卻不停地抽搐。那薄薄的鐵片割著她的掌心，沁出血來。
她深呼吸幾次，終於妥協：“好，我保證。”
“說完整！”
“我保證！不會在魘境殺人，今天不會，以後也不會。”
凃另鬆開了繩索，兩人轉移到二樓的一間小廳內。“鐵片拿出來。”她道。
寇轉石陰著臉攤開掌心，下一刻，兩人的臉上浮現出相同的驚訝。
鐵片煥然一新，顏色均勻，鐵鏽盡褪，正反面上的兩行字清晰可見，不再需要費力辨認。它上面依稀有新鮮的紅色，那是寇轉石被它割出的血。細細看去，血跡在變淡，像是被這鐵片吸收了一樣。
凃另卻注意到了另外一點：“你覺不覺得這個鐵片的樣子，好像有點眼熟？”
寇轉石拿起來近看遠看正看反看，搖了搖頭，她想不到自己在哪見過類似的東西。
“蝴蝶！鐵皮蝴蝶！”凃另反應過來了，“你不覺得這個形狀和材質很像鐵皮蝴蝶嗎？就是之前進入布蘭特的意識，我給她戴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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