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有人三頭六臂 怎麼辦！
咖啡再次被端了上來, 這次的溫度控制得不太好，寇轉石喝進嘴裡時已經涼了，帶出些不順嘴的酸味。
三採因擺出了長談的架勢, 還準備了餐品放在桌面上。琳瑯滿目，色彩分明的幾小碟，襯得桌子像顆花樹。
“轉石，你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我一直都很冷靜。我就是想要一個答案。”
“我理解，我完全能夠理解。如果我是你, 我也會有相似的不安感。你不瞭解魘境的歷史、執行規律和生活模式，所以看起來不像別人那麼從容，這完全是正常的。就像我之前說的, 你在我眼裡和其她孩童是一樣的。可你也知道，你和她們不一樣。”
“因為我是流浪天賦者？”這個詞念多了, 有種一刀兩斷的口感，寇轉石不喜歡。
三採因看她的眼神中帶上一些憐憫，“我，我真不知道如何跟你說。”
“三採，你說吧, 我都能接受。”只要不是像奧西里斯那樣，哄騙著她去殺人放火就好。
三採因看起來比她還要緊張, 她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白開水，道：“你有聽說過流浪天賦者的基本概念對吧。”
“嗯。我問過同學這個稱呼的意思。”寇轉石簡單地闡釋了一下。
“差不多。”三採因點點頭，撫了撫自己的胳膊，“這是一個較為溫和的版本。你也知道，這裡的學員大多是孩子嘛，大人們說給孩子的版本都會經過一定程度的加工。”
“那真實的版本是什麼？”
“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好嗎？”
“不好。你直說, 不然我聽不懂。我從小到大沒上過學。”
三採因準備好的腹稿被她按下暫停鍵，連同她醞釀好的情緒：“啊，這樣嗎？那我說的簡單一點。嗯……你知道天賦的由來嗎？”
寇轉石點點頭，把之前凃另跟她說的那些告訴了三採因。
三採因再次表示贊同，還誇她記性好。
“既然你知道這些，那你就可以明白，不是所有天賦者都在魘境的系統內的。那些覺醒了天賦卻沒有被獵手找到的天賦者將會在普通人的世界生活，從魘境的視角來看，這些人是流浪在魘境之外的流浪者，所以我們稱之為流浪天賦者。”
“2193年，魘境的執行走上正軌，法維羅當即作出決定要加大搜索流浪天賦者的行動，帶我們的姐妹回家。可是不是所有事都可以按照預定的軌跡走下去的，很多流浪者回到魘境之後，因為沒有碎片供養，自己的身體和天賦水平承受不了這裡的環境，很快就會重病，直至死去；有的，則會變成「怪物」。”
寇轉石打斷她：“這些我都知道。你難道想說我沒有死，也沒變成怪物，所以我才活該被區別對待？我現在真想變成怪物把你吃了。”
三採因深吸一口氣：“實際情況是，所有的流浪天賦者回到魘境後都會變成怪物。這麼多年了，無一例外。”
寇轉石原本帶有怨氣的神情消散了，她的手不斷收緊，被她囚在掌心的軟椅把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半晌，她問：“什麼？”
“不相信是正常的，我長大之後聽到這個版本的時候也不相信。直到我獲得許可權之後親眼所見。你想看看嗎？”
「流浪天賦者資料室」
時隔多日，寇轉石再一次來到了總部，心境和之前已然大不相同。
三採因帶她進入十九層的一個小房間，門鎖需要身份驗證才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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