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三採因卻沒有讓她得逞，仍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別怕，別怕，別覺得自己和我們不一樣。你天生屬於我們的族群，如果你真的過了很久才變化，那也說明你恢覆常態的可能性比別人高，我們一定會把你治好，轉石，相信我。”
“萬一……”寇轉石的腦袋裡一直出現自己變成渾身都是肉瘤的怪物的畫面。
“不要讓自己陷入恐慌，不要擔心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你知道了這一切，並不代表你要讓它們絆住你的腳步。回到培訓中心之後，你該怎麼過還怎麼過。不要把你的時間交給恐懼。”
“我，我可能做不到。”
“盡力而為。所有對你們這一期學員有職務責任的老師都知道這樣的情況，你可以隨時向我們尋求幫助。你要相信，我們，至少是我，也很期望魘境出現一個不會變化的流浪天賦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寇轉石搖頭。
“這意味著天賦者或許在以後可以進化到脫離「碎片」生活的那一天。”
乾煸牛肉的香味驟然纏住寇轉石的鼻尖，這話給她帶來非常強烈的似曾相識的感覺。大英小炒的店裡，凃另說過類似的話。
“……你可能是天賦者進一步的表現形態，更獨立，更融入普通人的世界。”
除了這句，還有一句。
“對我們天賦者來說是好事，對魘境而言，那就不一定了。”
寇轉石的神志清明瞭些，她抬頭掃視一圈，沒有發現監視器。她的心方才一直胸腔裡仿徨，終於尋了個舒服的地方躺好。她反握住三採因的手，點點頭：“好，我盡力。”
這時，三採因的電終響了，她比了個手勢，接起通訊：“你好……在外面做環境療愈呢……馬上回去，好的，好的。”
說完，她掛了通訊，對寇轉石道：“走吧，回培訓中心。”
·
呈星接起內部通訊，“埃戴尼卡，什麼事？”
“最近你還有監控寇轉石的培訓報告嗎？”
呈星心裡一緊，完了，最近事多，把這事給忘了，但她嘴上說：“有，正看著呢。”同時手不停，開啟寇轉石的培訓報告，頁面剛刷新出來，最上面的就是一份心理評估報告。
“你看到她的心理評估了嗎？”埃戴尼卡接著問。
呈星暫未接話，開啟報告掃了一眼，這才出聲道：“嗯，看了，對此有什麼指示？”
埃戴尼卡道：“媽媽的意思是，你去找寇轉石談一談，穩住她。最近我們這邊有別的要緊事，她那邊不能出問題，不能影響其她的學員。還有，如果她問你有關實驗室的事情，就說不知道。”
“為什麼？什麼實驗室？”
埃戴尼卡停頓片刻，呈星覺得自己的耳朵忽然有點涼涼的。
“藍橡樹，她是寇崖的女兒。”埃戴尼卡道。
呈星的腦袋中閃了一下，下意識地要對這個說法表示質疑：“怎麼可能？”
可當聽到埃戴尼卡對此的說明之後，她無話可說。呈星自己也知道，這個結論可以解釋之前的很多事情，包括寇轉石為什麼能不受魘境碎片供養，到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年紀大了，不僅僅記不住寇崖的氣味，也沒法在那麼多次接觸中認出寇轉石。她都不敢想如果徠斯知道了這件事，會如何嘲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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