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人員委任 生存者
有人來了。
凃另對著電終那頭的人打了個暫停的手勢, 安靜一瞬，她感知到寇轉石正氣勢洶洶地從一樓往上跑。
凃另連忙向對方稍作解釋就切斷通訊，退出頁面。那邊的人影剛消失, 寇轉石就閃現在門口。
“原來你在這！”寇轉石走進來，手裡拿著電終，電終被她掰成了一個「？」，她問凃另：“我給你發信息，為什麼不理？”
凃另乾笑兩聲, 道：“最近有點忙。”
“忙？”寇轉石把那張照片調出來，放大給凃另看。“這是不是你？”
凃另一看，正是自己前兩天去參加總部邀請制季度晚宴時的照片。天殺的, 誰拍的，怎麼叫寇轉石看見了。
“解釋一下。”寇轉石戳了戳電終, 「？」一閃一滅。
“無言以對。”凃另摸了摸鼻子，“這樣，你先坐，吃飯了沒？我叫一體機給你拿點。”
寇轉石自然是飯要吃，解釋也要聽。一體機做好的飯一端上來, 她坐下就是一頓大吃大喝。凃另異常地殷勤，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 特意給她倒了杯冰鎮的黑咖啡的放在手邊。
寇轉石欣然接受，現在是7月中，魘境裡面也熱了起來。
凃另也跟著吃了點，但不多，她提防著寇轉石隨時可能會出現的詢問偷襲。
寇轉石吃完了，餐具一扔，腿一翹, “說說。”
這人，真拿自己當大姥了。凃另無奈地搖搖頭，道：“法維羅在我們拿了鐵片之後第二天，就找了我過去談話。”
“又談？談什麼了？”
凃另簡要說了說在總研發部看到的一切和法維羅的提議，寇轉石越聽表情越古怪，末了，看向凃另的目光緩緩向下掉落，無論是情緒還是方向，都是如此。
寇轉石想起那天才伊東大學的咖啡閣，坐在她們後面的那兩個大學生，她覺得自己和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今凃另好像也要走了。
魘境對她而言不過是培訓中心的一畝三分地，總部裡的眾多秘密還有凃另莊園的結合體。其它什麼協理人、研發部、什麼鐵皮蝴蝶追蹤纖維不過是她見過的一條路一座花園，逛完就完了。
凃另不一樣，她出身於此，生活工作都依託此地，這裡的一切都與她相關。即使不和寇轉石相比，凃另的條件本就得天獨厚，天賦異稟，出身特殊，以至於坐在最高位的人會主動邀請她一起工作。
普通人的世界裡喜歡形容一件事情的難度之劇烈為「難如登天」，可凃另想要登天不過是點個頭的事。
“所以你去不去當領導。”寇轉石問。
凃另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搖搖頭：“我還沒有給她答覆。”
“你是怎麼想的。”寇轉石問的硬邦邦的，砸得凃另抬眼看她。
凃另這些天思慮再三，不光是在想當上協理人之後需要擔起的責任，還有這件事對她現如今的生活會有什麼影響。畢竟法維羅的邀約時機有些過於巧妙了，偏偏就在她們拿到藍橡樹出品的鐵片的第二日。
法維羅知道什麼，知道多少，什麼時候知道的？全都是問題。
如果和法維羅一起工作，是能得到更多的資源來查明凃宇當年離開的真相，也能幫寇轉石查藍橡樹，可凃另在魘境和診所混跡已久，很明白身份發生變換之後，對於資源的獲取和運用需要付出代價。
她以協理人的身份調取私人需要的資料，去追溯私人恩怨，原先具有的正義性將會被慢慢消磨，一旦事發，她可能連現在的生活都回不去。她也不確定自己在手握權力之後，會不會被侵蝕得不想理會過往的種種，只一心想著爬得更高。到那時候，她還能記得凃宇是誰嗎？凃宇說的那些話還能成為她夜不安寢的心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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