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敵人 活該
2251年10月24日, 凃另釋出全境通告後的第三日。
在那碗肉臊面之後，她終於有勇氣恢覆真實的面容。怕是自己會後悔一樣，她剛離開雨林, 就坐上車，幾個躍穿直奔總部。
此時總部門口還是堵著許多人，她們分成不同的團體，要找協理人，要找懲教部, 要推進通告裡面的事務，要殺…她們對魘境未來的憂慮不比協理人或者法維羅少。
見凃另的車直接往停車場開，她們很快意識到這是總部的工作人員。有人貼在她的車窗上, 問她些什麼，有人看見了她的面容, 大喊著她的名字。
凃另不知道這些人是支援她還是反對他，頭皮一陣陣地發麻，臉上卻做不出任何表情。
有幾個協理人在她辦公區域外面一邊踱步一邊打著通訊，見她現身，都匆匆跑過來。
“你可算回來了。”
“開會, 趕緊把所有人都喊回來開會！”
“現在怎麼辦？”
“你為什麼不接我們的通訊？”
……
凃另看著她們的臉，想要知道她們有沒有敵意。可她甚至來不及分辨清楚她們的表情, 就被推著去了二十八樓的大會議室。
銀寐和剩下的協理人一起趕到時，凃另已經坐在桌上，渾身緊繃得像是一把尺子。她剛走到凃另身邊，凃另就輕聲道：“你看看她們的情緒如何？”
銀寐喘了幾口氣，掃了房內眾人一眼，在凃另身邊坐下，隨即悄聲道：“排前三名的分別是焦慮、擔憂和無奈。”
無奈？
凃另的目光閃了閃, 這結果出乎她的意料，可她人已經坐在這裡，沒有什麼考量的空間和退縮的餘地了。她捏了捏拳頭，下定決心要站起來說兩句，請她們當著她的面批覆她之前在通告裡提到的那份方案，她不管別人怎麼說，她要趁此機會把把除掉。
可還沒等她站起來，就有人先發制人：“凃另，在你回來之前，我們幾個協理人先聚起來談了一下。我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說完，我們再談正事。”
沒有徵求凃另意見的意思，她繼續道：“有關這次事，我們在情感上很理解你，明白你對於此次事情非常重視，也很憤怒，而且你跟法維羅的關係也比我們更要好，所以你很多決定都越過我們去做。你的天賦也比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要強，所以在你因為這份通告而來找我們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做出了妥協。一方面是因為我們惜命，”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一方面是這件事確實嚴重，即使在情感上我們認為有必要進行全境通告，但我們當中的每一個人都不覺得自己會是那個發出通告的人。你挺身而出了，而且還表現得這麼堅定，我們何不順水推舟？即便如此，但從工作的角度，或者說，邏輯的角度，我們還是覺得有必要和你認真談一下。”
她的話剛落地，就有另外一個協理人接著道：“吶，其實從對錯來看，凃協理人，你發出通告，向大家告訴所有事情的行為是沒有錯的。但我們作為和你還有法維羅一起承擔著管理魘境和維護穩定責任的人，你不該在通告下面加上那些附件吧。尤其是在你的通告正文已經說成那個樣子的情況下，這很容易讓魘境眾人對我們產生質疑。這對我們而言並不是好事的。”
“咋那麼多廢話！”又換了個人，“她們倆的意思就是你啥都不懂。你剛做協理人的時候，俺們本來想著你年輕，又剛來，就多教教你，帶帶你，但你這一年多，只參加官方活動和宴會，平時看見俺們你都不說話，俺尋思你看不上俺們呢！你要是跟俺們多溝通一下，今天沒準就不會鬧成這樣。為啥，因為很多你看起來很奇怪的事情，往往都不是你想的那樣。很多魘境的事情都是俺們幾個共同討論出來的！你問俺們，俺們肯定告訴你，但你啥也不問，只靠自己查，自己推測，完了就去告訴法維羅，想幹啥？”
“別別別，姐，姐，你還是不要說話了。不是說好了讓我們幾個說的嗎？”話頭被另一位接過，“你知道嗎，凃另，我們剛看到通告、附件還有你傳上來的方案的時候，非常生氣，甚至想要聯手向法維羅告你的狀，讓你暫時不要做協理人了。但後來法維羅離開了，我們發現把你排除在外並不是一個好方法。後來我們冷靜下來討論了一下，覺得還是有必要在解決問題之前，先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問題。你同意嗎？”
凃另被她們一通轟炸，有些暈頭轉向，此時舉起雙手按了按：“所以各位，你們到底想說什麼？如果你們要批判我、彈劾我，大可以直接在系統裡直接——”
有位頭髮花白的協理人舉起手，無聲地打斷了她。
凃另不再繼續講下去，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些不悅。她知道，這是整個協理人事務組裡面除了法維羅，年紀最大的一位，她不得不停下。
老者的聲音較為低沈，她堅定地道：“凃另，你好像把我們當成了敵人。”
凃另啞口無言。
其她協理人都贊同地看向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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