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另捏緊了手，目光追著恩達繃得緊緊的面龐走，盯著她：“恩達女士，您和魘境中的誰一直保持著聯絡？”
“什麼意思？”恩達轉回了臉，皺著眉看她。
“要不然您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情呢？我可從來沒說我是怎麼當上協理人的。”
恩達眼角的肌肉微微動了一下。
“您是在乎寇轉石和寇崖的，在乎的程度遠超您說出來的程度。您幫了我，我也可以幫您，我想要知道真相，如果凃宇有罪，我一定會把她找出來，讓她給你們賠罪。但我是無辜的，我不能就讓她像一個影子一樣跟著我，就這麼一直揹著負罪感活下去。我不想因為那些模模糊糊的暗示而放棄我應得的生活和朋友。恩達阿姨，我找不到其她像你一樣有權有勢，又和魘境沒有利益牽扯的人了，只有你了！”
恩達坐了回來，欲蓋彌彰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梳子，狠狠往自己齊齊向後的花白頭髮上梳了幾下。他爹個了個巴子的，六十多歲的人了，當上執政會副會長了，被年輕人拖著要當間|諜了。這個凃另真跟她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有夠執著，有夠聰明的。
恩達看了看時間，道：“這樣吧，你把事情寫成報告，以你們總部的名義，發給執政會助理室的米挲。然後等我通知。還有，這是我私人的Ci，你用你自己的賬號加一下，我們透過這個聯絡，不要再聯絡你今天發起通訊的那個賬號了。以上，當著我的面操作。”
“好。”凃另立刻當著她的面刪除了相關的通訊記錄，退出總部的公共賬號，用自己的私人賬號新增恩達為好友。恩達看見她的通訊介面上有一個名為寇轉石的對話方塊，這個對話方塊還有幾條未讀訊息。
操作完畢，凃另剛想把電終收回去，但恩達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我知道現在寇轉石被你們困在魘境，你得向我保證她的安全，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有什麼下場，我可不好說。”
“只要我沒事，她就會沒事。”
“成交。”
次日中午，凃另的報告就出現在了助理室的郵箱，米挲拿到的時候，恩達正罕見地躺在辦公室補眠。米挲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腳步聲驚醒了恩達。
眼還未睜開，恩達就問：“什麼事？”
“蕉鹿總部有一位協理人發來了一份有關報告，事態較為嚴重，需要你來決定報不報給教盟和會長。”
恩達瞬間醒了，按停手邊計時器：“拿來我看看。”
凃另的這份報告隱去了全境通告中有關天賦和執政局的部分，著重控訴和舉報的是故意殺人未遂、綁架、拘禁、非法實驗、非法通緝等違法行為，也著重提到了其宗教合法性的問題，背後一看就有人世律師指點。
看著看著，恩達覺得有點眼熟，像是之前聽誰說過或者是在哪兒看過，想了片刻，她調出天賜教的報告看了一眼。
好像差不多。
凃另這就搭上天賜教了嗎？她到底是有多急？
恩達正研究著，凃另的資訊就來了。
「恩達女士，報告收到了嗎？」
恩達回了句：「收到了。」
「那就好。我想了想，還是得提前跟您說一聲。」
「說什麼？」
「如果我可以成功獲得和會長會面的機會，我會當面提出有關緊急支援的要求。我的同事才告知我，之前我們不是沒有給執政會發過類似請求，但全都被駁回了。」
「你提前告訴我是對的，把你要說的稿子發來給我先看一下。」
「沒有什麼稿子。屆時我會提供一份草擬好的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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