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鳥與樹 這個世界上
凃另睡得很沈, 沈到有條件做一個夢。
夢裡，她變成了十歲的凃另，站在那棟和母親一起居住的小房子裡面。她背對大門站著, 面前擺放著眼熟的沙發套組，沙發那一側還擺著餐桌椅。
餐桌上擺著凃宇給她做的她愛吃的菜，大多是酸甜口。凃另看著，有些饞了，剛要邁步過去, 就看見色彩濃郁的醬汁上有一塊黑色的什麼東西。定睛一看，是羽毛。
小凃另控制不住地顫抖，抬眼向上看去。
天花板上飄著很多黑色的鳥, 涇渭分明地分成幾塊。它們撲稜著翅膀，顯得很悠閒, 有它們在的地方都比別處高了數倍，像是另一個空間。這棟房子被它們拉扯成扭曲的形狀，小凃另不過盯了片刻就覺得眼球脹痛，隨之而來的是縹緲的頭痛。
黑鳥遠在天上卻又近在咫尺，小凃另剛想伸手去抓幾隻下來細看, 它們就忽然變成了人。
年少時來抓捕她的黑衣人，法維羅呈星, 恩達和男會長，寇轉石，水闊索科索瓦，還有那些金合歡樹下的怪物……無數，無數，無數個虯結著的肢體向她俯衝而來。
黑羽鋪天蓋地，砸在小凃另的頭臉。她驚叫著跑走, 想要逃出去，可門緊緊關著，有雙眼睛在外面看著她。
是凃宇嗎？是媽媽嗎？
她用最原始的方式砸門，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救命！救命！”
羽毛如鳥喙，啄得她遍體鱗傷。
“救命！”
凃另覺得呼吸困難，整個人被什麼東西死死壓住。她不由自主地開始蹬腿掙扎，完全忘記使用天賦。
“醒醒！”有人在她腦袋上面叫道，“誒，醒醒！醒醒！”
凃另睜開眼，呼吸依舊不暢，她抓住那個壓住她的東西——胳膊，繃得緊緊的粗壯胳膊。
寇轉石見她睜眼，道：“醒了？你做什麼夢了，一直在亂踢亂叫，像是鬼上身了一樣。”
“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咳咳，鬆開我。”凃另推她的胳膊。
“哦哦，哦哦。”寇轉石趕緊放開了凃另。
凃另撐著床坐起來，腦袋昏昏沈沈的，“幾點了，我睡了多久？”
“中午了，十一點多吧，你睡了三四個小時，這邊的療愈天賦者還以為你死了。她說沒見過這種程度傷勢的天賦者暈這麼長時間的。人家身體好些的半小時就能醒。”寇轉石站起來，把外套遞給她，“你真該鍛鍊了。”
凃另接過外套穿好，蹬上鞋，“最近太忙了，以後吧。”
“你這就要走嗎？”
“嗯，總部有事，我不該離開這麼久的。”
“等等！”寇轉石的語氣產生了些微的變化，她站在凃另身後不動，“你不準備跟我說點什麼嗎？”
“哦！”凃另轉過來，“任務，對，嗯，那個若若會交給臨時支援組來審訊，如果有任何訊息，我會同步給你。至於新的任務，你先在C001待命，我會讓臨時支援組通知你的。”
“還有呢？”
凃另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你是想問流浪天賦者她們吧。你當然可以把訊息告訴她們，只要不是保密資訊。至於說多少，說哪些，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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