撻帕達微微笑了下，很是受用，趿著鞋走了。
那海倫眼見著她下了樓，這才縮回房間，猛地鬆了口氣。
迅速地洗漱完畢，那海倫終於得以躺在床上。檢視完所有訊息和檔案，確認了三遍早起的鬧鈴，她這才將電終放下，滅了燈。
香薰燃著，白噪音放著，溫度溼度都適宜，再加上這一日的疲憊，她調整了一下枕頭，闔上眼睛。本以為這些足以讓她很快睡去，可心中有事，思來想去，不自覺地在腦中排練明日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景。
這些情景有的她之前就自己演練過，有的則是新的，新的這些裡面往往有凃另和寇轉石的身影。
見到她們倆，那海倫的第一反應總是愧疚，因此總是失了先機，看見凃另和寇轉石變成一體雙生的樣子，交錯著急促地問她：
“你不是凃宇的朋友嗎？為什麼不和我站在一起？”
“你不一直都是法維羅的幫兇嗎？為什麼現在反而糾結起來了？”
不，這都是夢，不。
“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為什麼不告訴我？”
“那海倫，你當年隨著小隊去殺藍橡樹天賦者的時候，會不會想到今天我還能站在你面前？”
我是魘境的人，我是蕉鹿睡眠診所出身的睡眠療愈師！我能判斷地出什麼是夢。
“你不是最清楚這魘境是怎麼回事的人嗎？為什麼還在給法維羅做事？”
“說啊，那海倫，你說啊！”
不，這都是夢！
那海倫陡然驚醒，眼前一片漆黑，屋內的香味、溫度一切正常。她喘息幾下，想讓屋內系統將貼地的指引燈開啟，卻發覺白噪音好像停了。
她警惕地緩緩扭頭觀察視野中濃淡不一的黑色，並且把手摸進了枕頭下面。
她常年身在人世，和教盟，和男人打交道，還要和法維羅糾纏的經歷使她養成了要在枕頭下放一把槍才能睡著的習慣。
她的手剛摸到略有些涼意的槍柄，手槍就自己從她指尖逃走，抵在了她的額頭。
槍口冰冷，握槍之人的言語更冰冷。
“那海倫，告訴我，法維羅讓你來甲甚鎮的真正目的是什麼？那些被救出來的天賦者明天將會出現在哪裡？”
那海倫聽出了這是凃另的聲音。她對於凃另有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她房裡的本事毫不意外。
“凃另，你有必要用這種方式嗎？”黑暗中，那海倫冷靜地反問道。
“我不止這一件事問你，我身上有追蹤纖維，今晚是我最後的機會。”凃另撒了個謊。
“你——”那海倫的話還未說出口，她就聽見房內有另外一個人笑了一聲。
“你還帶誰來了！”那海倫質問道，凃另卻未發一語，只是隔空打開了燈。
那海倫下意識地遮擋住眼睛。
片刻後，她才發現她的床邊沙發上還坐著寇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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