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戴尼卡爬上車子，道：“走。”
車子應聲而動，坐在監控位的呈星迴過頭來。
“她睡了？”
“嗯。我等了好久才敢出來。”
車子在坑窪不平的凍土上行駛著，掠過路邊不知多少半死不活的村莊骸骨。
“好久不見。這段時間……工作還順利嗎？”
“嗯。”呈星帶著點笑意應道，“順利，到處抓人哪有不順利的呢。倒是你，許久不聯絡，一聯絡就是這種事，發生什麼了？”
埃戴尼卡在溫度適宜的車內，再一次裹緊了圍巾。“說來話長。”
“你不後悔嗎？”呈星問，“法維羅一直認為你是最聽話的。”
“你呢，你也出現在了這裡，你後悔嗎？”埃戴尼卡反問呈星，“你自從開始工作就有去幫她尋找那些流浪者，到現在也有快四十年了吧。你這也是在背叛她。”
“你說得對。朗威達德被凃另她們消滅之後我想了很多。難道我們做不到嗎，不是的，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總是瞻前顧後，才讓人把天賦都偷了去。”呈星道，“我侄女最近總跟我聊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麼教盟這麼久了還沒把他們判定為邪教。我沒辦法回答她，我甚至覺得這件事我也是幫兇。”
“所以你應該明白我。撻帕達是我的孩子，徠斯也是。我不能背棄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個。”
車程三十分鐘後，她們到達了A001的某個人跡罕至的村莊內。埃戴尼卡憑藉著此前來過一次的記憶，準確地找到了那間紅頂黃牆的平房。
有人在房門口看守，見人來，她問：“有什麼事嗎？”
埃戴尼卡定了定心神，道：“我是埃戴尼卡，法維羅叫我來把徠斯轉移走。”
看守的人看了看埃戴尼卡的臉，確認是她，打開了用天賦織就的屏障，裡面的人早就聞到了來人是誰，一個猛子就撲了出來。
埃戴尼卡不便多言，將她從自己懷中推開，轉而抓牢了她的手腕快步離開。
陰暗處，埃戴尼卡將徠斯塞到呈星的車上。
“走吧。呈星，拜託你了。”
“等等等等，媽！妹妹呢！撻帕達呢！”
“她被你姥姥派去跟著那海倫去朗威達德了。她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她，你先跟著呈星走。”
“到底發生怎麼了，姥姥為什麼突然把我關起來！”
埃戴尼卡咬緊牙關擠出一個笑，道：“別問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覺得什麼都不做就能讓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別問了，你快走吧！”
“不，”徠斯牢牢抓住了埃戴尼卡的胳膊，“你跟我說清楚，姥姥為什麼要罰我，難道真的只是因為我把那些流浪者交給了凃另嗎？多麼荒謬啊，你要我相信這種鬼話嗎！啊？”
“你還年輕，你沒辦法無法理解一個執念在發酵了七十年之後會有多可怕！”埃戴尼卡向後望了一眼，看看有沒有人過來。“沒時間了，萬一被發現就不好了！呈星，謝謝你！”
她使勁掙脫徠斯的手，把她推進車裡，猛地甩上車門。
越野車迅速消失在她的視野。
埃戴尼卡走到一無人處，從兜裡掏出根筷子，閉了閉眼，轉眼間，她就和事先放在屋內的另一根筷子交換了位置，回到了法維羅臥室的隔壁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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