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兩碼事 沒上過學的
寇轉石拿起呈天給她的那一部只能用來和執政局通訊的電終, 走到門口。
“誰？”
來人的聲音輕飄又緩慢，就像是在說夢話：“親愛的姐妹，我們想告訴你通向新世界的方法, 可否開啟門？”
要是按照寇轉石自己的想法，她一定不會開門，但現在她來到此地就是為了和聖水教的人接觸。她猛地拉開門，問：“什麼方法？”
“哦，哦。”來人被她的動作和體格嚇了一跳, 往後瑟縮一瞬。她穿著普普通通的衛衣和牛仔褲，頭髮上都是水，外面並沒有下雨。
她很快就找回了狀態, 抹了一把臉，仰著脖子, 道：“親愛的姐妹，我們來自聖水教，你之前是否有聽說？”
“聽說過。”寇轉石道。
“啊，這是緣分。我們最近會在此地的執政局大樓前靜坐，為我們死去的信徒爭取他該有的權利, 你若是感興趣，可與我們同行。你會和我們一樣獲得如聖水一般平靜的內心。執政局她們——”
“好。”
“她們, 呃……”傳教者想好的說辭卡在了嘴裡。她都有點糊塗了，這人什麼情況？沒有大喊滾出去，沒有說她們是騙子，也沒罵她們都是一群不務正業的傻子。她的隔壁鄰居剛才還潑了她一臉水，而這人就這麼幹脆利落地答應了？神奇的人啊，神奇的人心啊！
是個傻子嗎？她又想。
“呃……您能理解我的話嗎？就是您要是跟我們一起去了，就相當於接受了我們聖水教的傳教, 我們會把您當做自己的姐妹，你也必須按照教規來行動。”
“能啊。”寇轉石簡直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她都多久沒和執政局以外的人接觸了。“你說，教規是什麼？”
“每日要以聖水沐浴，接受我們無上的神那可可的教誨，是她賜予我們聖水，幫助我們洗滌罪惡。”
“可以，給我吧。”寇轉石打斷她伸出一隻手。
傳教者又卡殼了，過了兩秒道：“現在還不能給你聖水，你還沒有正式加入，但你現在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執政局靜坐。”
“好。”寇轉石答應了，動身就往外走，“走吧，出去坐著。”
傳教者幾乎是被比她高了半個頭的寇轉石拎出小公寓樓的。傳教者有些著急地走回在執政局門口靜坐的眾人之間，把自己新招的信徒寇轉石介紹給大家。
“這位是願意和我們一起為逝去的信徒祈禱並討回權利的新信徒，她……”她回頭看了一眼寇轉石，“您尊姓大名？”
寇轉石不想說自己的真名，也不想隨便編一個自己都不記得的假名，更不想拿強豪職員的名字充數，萬一這裡面有強豪的仇人就完蛋了。最好是有一個真實存在的名字，而這個名字的主人大機率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寇轉石重逢，也不會和麵前這幫人有什麼交集。
“我叫……令圖。”
“令圖！好名字！”傳教者的聲音裡帶著點雀躍，她是第一個成功帶來新信徒的人，坐在地上的眾人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微微的崇拜。她想她會一直銘記這個名字。
坐在地上的眾信徒曬得頭昏腦漲，講話都只剩皺著鼻子絮叨的勁兒，該死的執政局沒有讓一體機出來幫她們做遮陽，但還是打起精神招呼這兩人，她們絮絮地低語：“歡迎令圖姐妹”“歡迎加入”“歡迎令圖……”
高溫時，人的耳邊總是有些格外的白噪音，此刻也是一樣，這些念著令圖的名字的聲音像是某一種咒語，聽得新來的信徒有點恍惚。
令圖，令圖……
上一次有人看著她的方向喊出的名字還是6378，。
6378，6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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