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呢？”費爾加不可置信地上手摸了一把，“傷呢！剛才驗傷的照片我都看到了，這裡應該有一塊淤青！”
“我就說好了。真好了。”寇轉石把快要被扯變形的衣服從費爾加手裡摳出來，遮住腰間，“說了都好了你還不信。”
費爾加的眼珠轉了轉，沒在這個話題上做延伸，“唉，算了，反正，反正你下次打男人一定要注意分寸。”
“為什麼？”
“你就不怕你打著打著他猝死了？萬一訛到你頭上怎麼辦？”
這個寇轉石倒真沒想過，她還沒見過有男的在她面前猝死。“坐牢唄，反正我已經在牢裡了。”
費爾加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有的時候真的不知道怎麼跟你說話。”
“所以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你還不行，按這邊的處理方法，你要被關48個小時。等到了時間我們會接你回金合歡。”
好吧，寇轉石一聽這話，立刻躺在了桌子上，反正坐牢嘛，在哪都一樣坐。
·
回H322懲戒所的路上，呈天也沒有出現在寇轉石面前，費爾加和戴比帶著寇轉石開車回程。
費爾加奉呈天之命，沒有立刻收回寇轉石的電終，而是給她傳了一段影片，讓她仔細看，最好都記住。
寇轉石接收了影片，問：“什麼內容的？”
“睡眠診所的療愈教程。這樣等你回去不會露餡，畢竟你是出來做心理療愈的。”
“哦。”寇轉石明白了，點開了影片。影片裡的女人背對著鏡頭，熟練地操作著一臺八爪魚一樣的機器，這機器有一人高，放在房間的一角。房間中間是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模擬人。
女人輕點了幾下螢幕，八爪魚機器就伸出了幾根觸手，貼在了模擬人的額頭和手腕上。
畫外音輕輕道：“我們會在諮詢者清醒的時候就將感片貼好，以保證諮詢者的知情權，以免讓她們產生自己在不清醒的情況下被人讀取大腦訊號的危機感。一旦諮詢者在這個空間的安全感不足，療愈效果就會大打折扣。所以請睡眠療愈師們注意這一點。”
說完，女人站了起來，走到模擬人身邊。溫和的燈光隨著她的走動從胳膊爬上她的側臉。她低下頭去看觸手和感片，確認後扭過臉面對著鏡頭強調每一個感片的正確位置。
她的臉被鏡頭清晰地攝錄下來。
寇轉石瞪大了雙眼。這張臉，這張臉……
呈星！
寇轉石几乎要叫出聲，她連忙抿緊了嘴。她雖然無法在腦海中重現呈星的樣貌，但當她本人出現在寇轉石面前時，就像現在這樣，她絕對不會認錯。
影片裡的女人，就是呈星！
為了不讓費爾加看出什麼異常，她的眼睛繼續觀看著影片，腦子卻一刻不停地在想，這都是巧合嗎？這是否意味著呈天和呈星有一定的聯絡？
可呈星是蕉鹿睡眠診所小有名氣的睡眠療愈師，蕉鹿又是一個大機構，大機構的知名員工出現在類似教程一樣的影片裡，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嗎？
寇轉石把影片來來回回看了三遍，一方面是為了拖延時間，一方面，她想記住呈星的臉。
這麼多年來，呈星這個人就像鬼一樣飄忽不定，寇轉石甚至很難確認她的存在是否真實，有的時候她甚至會懷疑自己小時候是不是真的見過這個人。可這個從執政局職員手裡拿來的影片讓呈星這個人前所未有地真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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