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彈的野豬肉 你知道他傷
寇轉石作為「新來的姐妹」又跟著聖水教的人混了兩天, 每天早九晚五雷打不動，中午還有一個小時午休時間，確實規律得像在上工, 也像在坐牢。聖水教每天中午會集體訂餐，訂的時候現在會算上寇轉石的份。
靜坐實在是無聊，有些信徒會主動來找寇轉石聊天，給她傳教，為她小聲朗讀聖水經中自然之母那可可的故事。她們說是那可可的無私才讓聖水源源不絕, 她會如水一般包容所有信與不信的眾生。每次說到這裡，她們都不約而同地向寇轉石解釋，不是她們不想給她聖水, 而是現在大家都在靜坐，沒有時間舉行儀式, 請她等等。她們好像很害怕寇轉石因為拿不到聖水而逃跑。
寇轉石聽著，嗯嗯啊啊地應和她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雙眼睛總是越過人群盯著領頭者的背影。很罕見的，他是個男人。男領頭人每天按時按點來, 也不和別人聊天，只是坐著。清潔車一齣, 就以十分迅疾的動作給自己穿好裝備，等清潔車走了就慢悠悠地取下。他不管身後的信徒們走了多少，也不管她們在聊什麼，只是固執地坐著，好似這場靜坐不是為了抗爭，而只是為了給他一個在執政局門口坐著的機會。
這讓寇轉石一時間找不到由頭惹事，她本想過隨便抓一個信徒揍一頓拉倒了, 但經過幾天的接觸她覺得聖水教的這幫人如果捱了揍，大機率不會還手，而是大叫著喊執政局的人過來主持正義，或者一邊躲一邊驚呼那可可的名字——“那可可我們的自然之母啊趕緊把這個惡魔收走吧！”
只有那個在呈天嘴裡那個會「懷恨在心」的領頭者可能會和寇轉石打得有來有回，其她人可能無法幫助寇轉石達到她的目的。
寇轉石就這麼和聖水教的人一起，一邊「上工」、吃飯、聽她們傳教、用傳教者給她的防水衣躲避清潔車攻擊，一邊混日子，混到了第十四個工作日。
呈天實在是急了，當日一大早就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催促她快點動手。寇轉石被催得滿腦袋冒煙，偏偏今天還特別熱，紫外線也很強，她皺著眉頭來到H034執政局門口坐好，一屁股坐到中午。
還沒有到飯點，寇轉石就坐得腰痛，只能站起來鬆鬆筋骨。還沒做幾組拉伸，領頭的就像是背後長了眼一樣回頭看她。
寇轉石這才看清他的長相，滿臉的麻子幾乎將他的五官遮掩完全，肥厚的嘴唇像是兩根香腸。她討厭這種長相，沒有理由。
「坐下。」他做出誇張的嘴型，讓他的嘴唇看起來更厚了。
寇轉石思考了片刻，隨即學著他的樣子，回以「不想」的嘴型。
領頭者立刻擰起了眉毛，擰得眼睛鼻子皺成一團，眼睛有些微微向外凸。寇轉石懂這種表情，她在奧西里斯臉上看見過無數次。這個表情的意思是：你敢不聽我的話？
他又一次用嘴型說：「坐下」，還瞪圓了眼睛，抬起了下巴。
寇轉石感覺出了一點興奮，她突然想殺了他，她想殺了每一個和奧西里斯相像的人。於是她直接越過眾信徒，走到前面去，站著俯視那雙小而油膩的雙眼，出聲道：“你好。我想站著。不行嗎？”
“你是誰？”他也出聲了，嘴角不自然地抽動著。
很奇怪，他沒站起來。
“你管我是誰？”寇轉石也學著他的樣子，扯起一邊嘴角。
“如果你是來湊熱鬧或者搗亂的，請你離開。聖水教寬和包容，但並非沒有底線。”
“你包容個屁，我就站起來活動一下你就要跟我耍威風。”寇轉石指著他的鼻子道，“你有本事這輩子別站起來。”
男人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忍耐，很明顯沒忍住，他又睜開眼道：“不要妨礙我們的示威活動。”
“我站起來活動一下，就妨礙你示威活動了？”
“我幾天前就注意到你了，”他坦言到，“你是個很不安分的女人！但我會給你機會，你，現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坐好，這樣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
寇轉石哈哈大笑幾聲，聲音在馬路和木棉樹見迴盪：“你算哪根蔥？姥姥我帶著廠子馳騁商場的時候，你吊毛還沒——”她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就蹭得一下站了起來，還沒站穩就衝著寇轉石的肚子打了一拳。
寇轉石在他的拳頭揮過來的瞬間繃緊了核心，輕鬆接住了這一擊。她有些後悔自己如臨大敵的反應，因為根本就沒有必要，這一拳都沒有受傷的奧西里斯打得重。只是做戲做全套，她順勢踉蹌著後退幾步。
寇轉石的眼睛一直盯著憤怒的男人，當看清男人的身高時，她瞬間明白他為什麼一開始不站起來了。
眾信徒被這一拳驚得紛紛起立，離得近的欲上前攔住其中的一個，還沒等她們的手伸過來，寇轉石就已經疾跑幾步，衝到男人面前，「哐」的一拳直衝男人面門而下。男人的臉像一塊剛從野豬身上割下來的新鮮肉，血紅、柔軟、能回彈，在眾目睽睽之下抖動了幾個來回。
這一拳打得他臉上鼻血橫流，身軀轟然倒塌。眾信徒又被嚇了一次，這一次已經讓她們失去了反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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