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槍嘛。我們進來的時候，外面的那幾個把二十個天賜教工作人員全給鎖屋裡了。所以人還是要有武器。”瓦萊利嘆了口氣，“幸好這次傷員不多，算上你，五個。”
「咚」一聲，寇轉石低頭一看，打進小腿的子彈掉在了地毯上。她伸手抹了一下傷口附近的血。
瓦萊利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張恢覆紙：“給。”
寇轉石拒絕了，畢竟她有天賦，她想證明這一點。 “不用了。”
瓦萊利瞪著眼睛提醒她：“你在流血。”
“沒事。”寇轉石道，想了想，接過恢覆紙：“那謝謝你。”
瓦萊利覺得這人有點奇怪，但沒有說出來。還是寇轉石主動拉回了話題：“那這些人後面會怎麼辦呢？”
“那是執政局的事情了。我們只負責緊急支援、處理目擊者的記憶還有……做一些必要的事後處理。”
寇轉石深呼吸幾次，整理了一下接收到的資訊：“所以，你們不是睡眠診所，而是執政局養的打手機構。”她現在理解了，為什麼執政局非要把她往蕉鹿裡面塞。
“不不不，我們是診所，童叟無欺。”瓦萊利認真道，“只是會做一些別的事情罷了。誰讓我們有天賦呢。”
“瓦萊利！”
有人在後面喊她。瓦萊利嘆一口氣從座位上站起來，“同事喊我，你再歇一會兒。”
瓦萊利從觀禮席抱起來幾個昏睡的聖歌手，把她們按照同事的要求擺在舞臺的正確位置上。其中就有中槍的那個，她的傷口已經被簡單處理過。
所有人都有事要忙，幾個不認識的診所同事在寇轉石周圍走來走去搬運觀禮的市民。很快，一樓的座位快要被塞滿，寇轉石連忙站起來騰位置。
她左右看了看，沒有落腳的地方，只好瘸著腿走到舞臺邊緣坐下。
好多人。
密密麻麻的腿和腦袋在觀禮席上成排出現，她們合著眼，安詳地睡著，像屍體。那些蕉鹿診所的人穿梭在座椅中間幫她們調整姿勢，更像是在收屍了。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物件都井井有條，乾乾淨淨，若不是親身經歷，寇轉石很難想象不久前這裡還在混戰。
蕉鹿的職員們神色平靜，一邊做，一邊還和同事聊著有的沒的。
寇轉石腦袋後面的舞臺上，有人在後臺鼓搗音響，時不時會播放出幾小節音樂，她們低低地笑著。
寇轉石垂下腦袋看著自己沾滿血的衣服，徒勞地用手在衣服上擦來擦去，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有點無聊，有點失落。現在很安全，她不應該失落，但她就是失落。
凃另的聲音突兀地在她腦袋頂上響起來：“喂。”
寇轉石抬起頭，看見凃另拿著攝錄機，皺著眉看她。她指了一下攝錄機，又指了指已經被整整齊齊的堆放在牆邊的屍體們：“你一個人放倒了四個？”
寇轉石眨了眨眼，算了算，差不多吧。
“嗯。”
凃另舉著攝錄機，從舞臺上跳了下來，站在寇轉石對面，深吸一口氣：“你來做我的助手。”
“啊？”寇轉石沒明白。
“托爾尼沙不是說讓你自己選做誰的助手嗎？你來做我的助手。”凃另飛快地說道，說完就又跳回了舞臺上，衝著同事大喊：“執政局還有十分鐘到場，我們要快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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