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沒有 沒可能有另
“翠那。”寇轉石先開口。“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什麼？”翠那鬆了口氣, 幸好這人有點傻，沒追究她針扎挖肉一般的詢問。要是放在別的身負天賦的人身上，早跟她打起來了。
“媽媽, ”寇轉石小心翼翼地道，“我們的媽媽都在哪裡？”
“哪裡……哦，我們說的可能不是一個概念。”翠那滿懷憐憫的看著她，“如果你那麼小就離開了媽媽，那你的媽媽可能是去世了。”
寇轉石沒有很傷心, 她道：“我小時候身邊的大人都是這麼說的，福利院的老師也是。但……我不相信，我要找到她, 當面問個清楚。”
翠那嘆了口氣：“隨便你吧。你都已經這麼大了，誰都干涉不了你要做什麼。作為過來人, 我只能提醒你一句，關於你的天賦，你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這樣你才可能過得順順利利的。”
寇轉石心一涼，完了, 好多人知道她有天賦，強豪職員、呈天、那個天祜教的女人……可能還有更多。
“如果別人知道了, 怎麼辦？”寇轉石直勾勾地看著她，“我聽你剛剛話裡的意思是，很多人都有天賦，為什麼不能告訴別人？你不就告訴我了？”
“真是漿糊成精了，把你扔鍋裡能攤出幾千張春捲皮。我是這個意思嗎？”翠那的愧疚被消耗完了，她又開始瞪眼：“關鍵不在於人多不多。那是，那是「領域」, 或者說，「世界」的問題，就是，你就不能告訴別人你和別人不一樣。”
翠那不由自主地開始把自己的措辭變得更簡單：“來，是這樣，你這麼多年都是活在普通人的世界裡，所以你不能告訴別人你有天賦，這會讓你和別人不一樣。對於你來說，這個「別人」是指普通人。那我為什麼可以告訴別人呢？因為我的這個「別人」指的是和我們一樣有天賦的人，比如你這個蠢貨，能聽懂嗎？”
寇轉石翻了個白眼：“我只是沒上過學，我不是白痴。那我去你說的這個「領域」生活不就行了嗎！她們在哪兒？”
如果她可以找到這個「領域」，她的生活一定會變得更好，大家都有天賦，那個地方一定不會有奧西里斯。她開始暢想，沒準那裡會有適合她就讀的天賦學校，還能拜託一個有搜尋天賦的人找找自己親媽。
這麼想想，感覺就算再給執政局幹幾年髒活都不是很難受了。
翠那繼續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寇轉石，她的嘴裡吐出冰冷的話語：“你找不到的。你已經二十九歲了，她們如果這麼多年都沒來找過你，那就是不會來了。”
寇轉石的表情凝在了臉上。她剛觸及這個新世界的大門就被宣判無法進入了嗎？
真的沒人來找過她嗎？還是有人來過，但是發現她資質平平就直接放棄了她？難道在她和奧西里斯鬥爭的這些年裡，她有機會直接脫離她的魔爪，她卻沒抓住？
寇轉石越想越覺得自己要瘋了。
“不，不，不，”她拼命否認，“不，她們一定來找過我！只是我不知道，我可以去找她們，告訴她們之前把我漏掉了！現在她們可以把我重新補回去！”
“沒找過就是沒找過，你騙自己有意思嗎？”
“放屁！”寇轉石怒吼道，“胡扯！我有天賦，我有天賦！我是那裡唯一一個有天賦的孩子，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孩子！我不可能是被放棄的那個！”
“接受現實——”
“我不！”寇轉石厲聲叫道，“你他爹的給我閉嘴，閉嘴！老不死的，我今天非要殺了你！”
毫無徵兆地出手，她下了十成十的力氣，以掌作刀劈向翠那的脖子，若換做平常人，這一掌下去氣管會直接斷掉。
可惜翠那不是普通人。
她不過略一皺眉，寇轉石的殺招就打在了棉花上。屈辱感讓寇轉石眼圈發紅，咬緊牙關。
翠那站起了身，面前這個年輕人明顯接受不了這麼大的資訊量，她需要時間和空間慢慢消化。
那團空氣隨著翠那的移動而移動，卻始終阻隔著寇轉石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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