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天似乎鬆了口氣：“那你就不需要上這些學。”
“屁話。”
“那你就直接去上班。”
“去哪裡上班。”
“G區。”
“我記得之前裡卡多很希望我留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的，怎麼現在改主意了？”
呈天的眼神飄向一邊：“領導的事情，我怎麼知道？我只是負責執行的小職員。反正，如果你決定不去上學，執政局會直接安排你入職G區的蕉鹿睡眠診所，你不用擔心自己沒有睡眠醫學學位，無法勝任相關工作，我們會給你安排到合適的崗位，給你安排合適的搭檔。”
“又是蕉鹿，有沒有別的機構可以選？”
“別的機構可能不會像蕉鹿一樣，為你提供那麼好的資源。”
“如果我不想去上班，就想到處流浪呢？你們就不能直接給我錢嗎？我要錢。”
呈天想了一下：“可能不太行。這樣我們就無法確保你的安全。畢竟你拯救了H322，我們今天之所以可以穿著這套整齊的衣服從睡眠診所走出來，可以去丹撲吃早餐，可以來兒童圖書館聊天看書，都是你的功勞。當然，執政局也有功勞，但是我們的功勞就是發現了你，信任了你，保護了你。你是大英雌，轉石，雖然為了保護你的個人隱私，我們沒有把你的事蹟告訴給公眾，但是執政局記住了你，看見了你。我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補償你。”呈天越說越激動，已經完全沈浸在了這番激昂的發言裡，“執政局感謝你，所以才要給你提供資源，讓你在出獄之後能獨立地立足於社會。”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充滿了希望和真誠，但是寇轉石看到的卻是算計。
呈天說了這麼多話，她的耳裡聽到的卻是：你是個危險的人，執政局不放心，要把你扣在學校或者診所看管起來。直接給錢？不可能的。
至於為什麼不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寇轉石絞盡腦汁地猜，大概上面的領導和裡卡多的思維不一樣，她們認為這裡是她的故鄉，認識的人比較多，人多口雜的，難免漏出去一星半點。扔到G區就方便多了，人生地不熟的，寇轉石要是在那殺了人，都沒有人幫她埋屍。
合理。
寇轉石點了點頭，她對自己現在的思維很滿意，看了三天書，果然不一樣！
呈天自然不知道表面波瀾不驚的寇轉石心裡怎麼罵她們，只是緊張地期待著寇轉石的答案。
裡卡多力保她透過內部調查的原因就是希望呈天能靠著爆炸當時的那點仁慈在寇轉石那裡佔據一個積極的位置。要是真的勸不動寇轉石，呈天回去一定會被要求寫報告的。她哪來的時間寫這些，局裡還有幾具猝死者屍體等著她去處理呢！
“嗯？你怎麼考慮？”呈天追問道。
寇轉石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如果我同意，要什麼時候去G區？”
“明天。”
明天？
“明天！”
寇轉石腿一伸，幾乎要把坐在地上的呈天踢倒。“為什麼這麼急？你們有什麼陰謀？”
“你在這還有什麼要做的事嗎？”呈天反問道，“在你還未出獄的這段時間，我們積極地在為你籌備各種事務，你的旅行證已經辦好，房子已經租好，還有衣服和日用品，G區有同事在採購，你只需要帶上你自己過去就行。”
“你們早就想好了！”寇轉石道，“你們早都想好了！根本沒有給我選擇的餘地，你們就是想把我帶到G區關起來！”她受不了了，大喊大叫起來，引得周圍的小朋友紛紛側目。
“你們還有多少坑等著我，你們還想讓我做什麼！”寇轉石把手裡的書一扔，“我不相信你們的鬼話，不陪你們玩了！”話音沒落地，她的身體就動了起來，橫衝直撞地跑下樓。呈天一邊和周圍的小朋友道歉，一邊去追她。
寇轉石跑得飛快，本來是下意識衝著蕉鹿診所的方向去的，但腦子終於追上了腳步，那邊也算是呈天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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