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另深吸了一口氣，這些天培養出的對寇轉石的耐心被她這一問打得粉碎。她撥出一口氣，道：“沒事，不重要。跟著我，不要發出聲音，聽我的指令行事。”
“好。”
“即使我讓你把某個人殺了，你也要動手。”
寇轉石頓了一下，“好吧。”
“不要好吧。要「好」。”凃另往前走了幾步，後又意識到了什麼，回頭補充道：“不是逼你殺人的意思，而是，我們是在工作，可以接受嗎？”
寇轉石頗有些無奈地笑了，“我發現你們蕉鹿的人好喜歡問我。好的，我可以接受。行了嗎？”
凃另不滿地道：“問你還有錯了？”
“沒有，走吧。”
衣櫃裡，躲著一個少年，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和寇轉石印象裡的那個令圖有點相似，長長的一條，滿臉都是不耐煩。
這不是布蘭特，布蘭特不長這樣。
寇轉石倚著櫃子的左半扇門，看向站在另一側的凃另。
凃另卻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微笑，伸手進去就薅住少年的衣領：“布蘭特，你還不出來嗎？你現在弄不出人來幫你了吧！”
“出去幹什麼！你是誰！我媽媽讓我在這裡等她！”少年叫道，不停地踢腿，“滾開，滾開！媽媽不讓我跟陌生人說話！”
“什麼媽媽？”凃另冷哼一聲，“你覺得這些都是真的嗎？”
“什麼真不真的，你滾！”
“寇轉石，等下記得抱住她。”
“什——”寇轉石還沒明白抱住誰，凃另就已經開始了動作。她站直了身體，敲了敲衣櫃的右半扇門，門消失不見。
“你覺得這些都是真的嗎？”凃另像是在條挑釁。
凃另的手撫上衣櫃的右側壁，右側壁消失不見，少年大叫一聲縮到左側：“你在幹什麼！妖怪！媽媽！有妖怪！”
“媽媽？你的媽媽在哪兒？”
凃另一抬手，衣櫃的後壁，左側壁還有左邊的半扇門全都消失不見。少年瑟瑟發抖，趴伏在櫃面之上。
“媽媽……來救我……你讓我在這裡等你的，我等你了，你為什麼丟下我不見了！”少年哭著喊道，“你騙我，你丟下了我！”她的聲音實在是悲傷，聽得寇轉石都有些不忍。
凃另撫向櫃面的手猶豫了一下。
“你覺得，這些都是真的嗎？”
衣櫃的剩餘部分在凃另接觸到它的那一刻消失不見，少年向地面摔去。另一雙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牢牢地抱住了她。寇轉石臂膀之中的少年一分為二，一部分變得小小的，和外面沈睡的那個布蘭特一樣大，另一個成了被拉伸過度的人皮氣球搖搖晃晃地跳出寇轉石的臂膀，輕巧地落在雪地上。
布蘭特蜷縮在寇轉石懷中哭泣，她不由得抱緊了她，目光追著那瘦長的人皮走。
凃另看了寇轉石一眼，嘆了口氣，搖著頭追過去，不知從哪變了把手槍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把槍換成了一把寬刀。
手起刀落，人皮炸出深紅色的鮮血和無數只半透明的蛾子。蛾子撲簌簌地飛遠，鮮血浸透腳下的雪原，漸漸向四周蔓延開，流到寇轉石腳下時已成了深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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