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無私 發現媽媽不
有風吹過, 帶著清爽的涼意，拂過法維羅的皮膚。
她睜開眼睛，眼前依然是一片黑色, 完全看不見東西，周圍也是靜悄悄的。腦袋沒有痛感，她在自己的臉上摸不到什麼可疑的液體，法維羅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活著。
好累啊，她不想站起來了, 就這麼躺著，睜著什麼都看不見的雙眼盯著無邊的黑暗。
可她沒有辦法阻止自己思考。
剛才凃宇給她看的那些場景都是真的嗎？她得想辦法知道真假，不能就因為她是個普通人, 而她們是偉大的天賦者就束手待斃！她為此掙扎了七八十年，不能就這麼倒下。
儘管, 儘管她在這幾天的時間裡收到接連不斷的打擊，她們讓法維羅意識到自己拼盡全力才能得到的一切在真正的被神青睞的人眼裡就是一場可有可無的遊戲，先前法維羅的世界未曾崩塌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們懶得破壞而已。
無力和悲傷席捲了她的身心，可法維羅不要就這麼認輸。她還有，還有機會的！
“凃宇。”整理好情緒, 法維羅平靜地道，“凃宇, 我知道你在這，你一定在這裡看我的笑話。我有事情問你。”
果然有人向她走來了，腳步聲非常清晰，一步一步，不急不緩。
“法維羅。”是凃另在輕聲喊她，就像她小時候一樣。
“你來做什麼？”法維羅體會不到凃另語氣中的溫情，頓時警覺起來。她撞牆之前要求見凃另, 凃宇沒有同意，怎麼現在凃另自己來了？
“不是你要我來的嗎？”凃另反問道，“現在我來了。你有什麼事找我？”
法維羅聽著她平和的語氣，不由得慍怒道：“我又看不見了。”
「嗤」
法維羅眼前亮起一盞昏黃的燈，凃另抬手，將它吸在光滑的牆壁上。
法維羅長時間沒有見光，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她側過身，用另一隻手撐著自己坐起來。等到眼睛適應了光線，法維羅將視線上移。
在凃另那張和凃另神似的、毫無表情的臉上，所有的情緒都被僅有的光線切割得鋒利冰冷，令人不禁懷疑，方才法維羅聽到的平和溫柔的聲音是不是她自己腦補出來的。
“現在可以了吧。”凃另道，不知道從哪拖來把椅子放在自己身後。她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斜下方的法維羅。
法維羅往後退了退，摸到了牆壁。牆壁的手感變得怪怪的，軟的，很有彈性。她無暇顧及，只是再次強調：“你不能殺我，殺了我魘境就——”
“我沒想著殺你。”凃另坦然道，“反而，我很需要你。”
法維羅笑了。她知道了，她就知道，一定是因為外面亂了很久，一定是因為相信親愛的法維羅的天賦者佔了大多數，凃另這種亂臣賊子就算天賦再強也無法壓制住所有人，於是她來找她了。
法維羅收斂了笑意，抬手，氣定神閒地把有些凌亂的白髮往後攏了攏。
“孩子，早一點這樣多好呢，白白折騰了這麼久。不過，現在我有點累，休息一會兒我們再出去吧。”
“出去？去哪兒？”
“我不出去，怎麼讓她們冷靜下來？”
“你忘了那則通告了嗎？”凃另道，“你撒過的謊都被她們揭穿了。現在外面全是要你給個說法的天賦者，你要出去？你就這麼想死嗎？”
“阿另，人呢，是可以好面子的，但不能撒謊。”法維羅「嘖」了一聲，“你以為天賦者都是傻子嗎？她們難道會因為一則通告就懷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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