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趁亂 陰謀，全都
貓毛沒有如法維羅想象的一般, 在她嘴裡分裂出無數個碎片後就被溶解或被吸收，而是在法維羅的嘴裡糾纏、打結，就像烏荼將天賦分給凃宇後發生的一切。
她咀嚼, 而後——
「刷」
四周的牆壁突然消失無蹤，無數道鏡頭反射的白光照耀在法維羅的視線中。
她坐在總部大樓門口的空曠廣場，原本供車行人走的平整道路上如今懸浮著無數個監視器，密密麻麻地環繞在兩人周圍。每一個監視器的視野都獲准穿透凃宇織造的虛構牆壁。
寇轉石站在其中一臺監視器旁，抱著一隻看起來還未成年的藍眼睛黑貓。她輕輕地撫摸著黑貓的腦袋, 手上和衣服上沾了不少貓毛。
黑貓被她抱得久了，掙扎了一下，寇轉石當即放手。它從寇轉石的臂彎中跳了出去, 踩著監視器的頂蓋跑走，而後落地, 穿透一道透明的屏障，鑽入腿的叢林，。
它經過穿著魘境四大機構和蕉鹿診所制服的腿、穿著新橡制服的腿，穿著便服的腿、褲腳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的腿，還有長著毛的、沒有毛的、黑色的、白色的、紅色的、只有骨頭的、遍佈肉瘤的腿。
它徹底消失在萬眾矚目下時, 法維羅的嘴邊還殘留著貓毛。
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離開了自己那副普通的軀殼。
向上看，總部的一樓到頂樓, 全部站滿了人，齊刷刷地盯著她；向前看，人牆一浪接著一浪，遮擋住她眺望魘境的盡頭的視線。有人的臉被擠扁了，五官全都變了形，有人直楞楞地站著，舉著武器, 更多的是微張著嘴巴的人，她們專注地聽著、看著、不去控制自己的表情。
血、骨頭、術法，塵埃一樣，落得到處都是。
本該很吵鬧的，可她們被阻隔那個透明的屏障之外，只有風吹進來。
屏障之內，立著約莫十幾個人，有些是法維羅見過的，有些是陌生人，她們站成一個圓，遠遠地望著。
這些人當中有兩個是法維羅絕不會認不出來的。
凃宇和寇崖正朝著審判中心走來，她們和法維羅最後見她們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如同一場噩夢。寇崖還不斷地東張西望，觀察著魘境中的一切，這是她第一次來。
嘴邊有些癢，法維羅摸了一下，絨絨的毛支在外面。她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陰謀，全都是陰謀，這些人又仗著自己是天賦者在騙她。她一邊咀嚼一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掠過凃另，伸手去推那些監視器。監視器移了位，又在凃宇的操控下回到原位，和裝了彈簧一樣。
法維羅的嘴巴還在吃。嗯，她確定了，是假的，都是假的，什麼監視器，什麼人，什麼，都是什麼，全是造出來騙她的，天賦者無所不能，她最知道了。
凃另跟在她後面離她最近，一個抬手就把她推回了原位，不讓她碰監視器。
“都是演的，是吧，都是裝的，”法維羅看著凃另乾涸的眼眶，嗤笑道，“你們有完沒完，用這些幻象來騙我是想做什麼？凃另，你是想要魘境想要得瘋了嗎，行啊，等我死了，你看——”
說著，法維羅還想著故技重施，用腦袋去撞方才凃另坐過的那把椅子。
凃另隔空阻止了她，緊接著寇崖就走上前來鉗住了她。
“現在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了。”凃另輕聲道，“你說魘境會隨著你的死亡一起消失，可你又說你要把魘境傳給埃戴尼卡。如果魘境真的會隨著你一起死，你怎麼傳給埃戴尼卡？”
法維羅怔住了。
“你還真的是老糊塗了。”寇轉石說著，走上前來，“連我都聽出來你在胡扯了，你自己倒是入戲很深。”
“你們想怎麼樣？”法維羅看著周圍，搜尋著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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