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鴨舌帽與紫衛衣 為什麼不相
薄霧並沒有排斥寇轉石, 反而溫和無感地接受了她。
“啊——”寇轉石看清楚霧中一切的時候，不由得嘆出了聲。聲音未落，凃另就追了上來, 慌忙詢問：“怎麼了！”
寇轉石無暇詢問她為何要就這麼貿貿然闖進來，就下意識地抬起手，指著面前的一切讓她看。
正如她們所期待的一樣，她們終於發現了人類的蹤跡。在與霧外風格一致的古樸建築群中，出現了無數個靜止的人類。她們的外貌相較於「生前」沒有任何變化, 個個栩栩若生。
“她們這是怎麼了……”
寇轉石往前走，動手戳了戳一箇中年女人的臉，驚訝地道：“還是軟的！她們沒死！”
凃另立刻把她拽回來, 道：“別碰，可能有鬼。”嘴上這麼說著, 凃另的臉上卻無法抑制地出現些笑意，她環顧四周，將目光儘可能地放遠，像是在尋找什麼。
她們往前走了約莫一公里，碰見的人全都是這種狀態, 霧內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停留在了某一個時刻。走得有些累了, 她們找了個沒人的空房子歇腳。寇轉石轉了一圈，發現廚房裡還有幾塊麵包，聞上去也沒什麼怪味，就是硬邦邦的。
“吃嗎？”寇轉石問，不管這裡的時間是如何流動的，按照她們身體的時間來算，她倆至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凃另把麵包拿過來檢查了一遍, 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伸手掰了半塊。兩人忐忑地分食了麵包，等待了一個小時，發現身體沒有任何異樣，這才繼續吃下去。吃飽了，外面的天還是亮的，能繼續往前走。寇轉石又進了幾戶人家，蒐羅來不少食物裝在身上的各個口袋，還分給凃另一些。
“別拿那麼多。”
“鬼知道還要被困多久啊。她們要是能動了我花錢賠就是了。”
“好吧。”凃另沒力氣再糾結這些，從跳海開始，她的心情就在一點點走向低谷。兩人又在這個地方轉了有小半天的時間，什麼新鮮的玩意也沒碰到，也沒有之前遇見的那隻貓。
凃另愈發地煩躁，“不對，這不對！”
“哪裡不對？”寇轉石停下腳步，“從進來這邊開始你倒是有點不對。”
“這裡什麼都沒有。”凃另道。
“是啊。”寇轉石點點頭，“除了這些半死不活的人，就只有咱倆。”
“不應該是這樣的。”凃另靠在一戶人家的牆邊坐下，掏出之前寇轉石給她的食物往嘴裡塞，也不判斷安不安全了。食物進了她的口不過被匆匆咀嚼幾下就又被嚥了下去。凃另就這麼機械地吃著，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寇轉石站在旁邊看著她吃，半晌，道：“你到底咋了。你說吧，現在屬於特殊時期，我保證出去之後就當啥都沒發生過。”
凃另捏緊了手裡的食品包裝袋，她很想告訴寇轉石，一開始就想，但她總是被自己的理智拉扯到另外一條路上去。
她們現在被困在這個莫名其妙的異空間裡面，對外界的一切都一無所知，她不清楚自己對朋友的坦誠會不會在未來某刻造成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若是放在寇轉石叛逃之前，她完全可以將相關的顧慮都告訴寇轉石，兩人回到魘境之後能夠時刻溝通，想出最好的對策。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們之前隔著的不僅是法維羅，魘境和新橡還有處境截然不同的幾年時光。
凃另抬起頭，抹了一把嘴。
“除非我確定了某些事情，否則我現在什麼都不能說。”
寇轉石楞怔片刻，笑了。
“你一點沒變啊，還是拿我當傻子。”寇轉石反應出乎凃另意料，她靠著凃另坐了下來，拆開一袋餅乾。“我猜猜啊，你是知道這裡可能會有些什麼，對嗎？”
凃另不語，低頭看著地面。
寇轉石細細地咀嚼著餅乾，整理了一下思路和在新橡期間從老藍橡樹職員那裡聽來的一些東西，終於道：“那海倫跟你說了什麼，對吧，有關那個把天賦交給凃宇的那個人。那個那個，那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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