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轉石聳聳肩，道：“我們都是天賦者了，還有什麼是不會發生的呢？”
凃另完全被她說服，邊走邊道：“在某些方面，我覺得你比我還要更聰明。”
寇轉石表示認同：“是的，我也這麼認為……等等，那邊，是……”
在滿目的建築和靜止人類的重複景象中，出現了一些在地面上若隱若現的樹根，她們普遍比胳膊還粗，盤根錯節地侵佔著土地。
兩人沿著樹根往前走，樹根越來越粗，越來越密，逐漸向上發展，變得比人還高還壯。待她們醒過味來的時候，什麼房屋什麼靜止的人，全都不見了。她們的身後身前盡是樹根，整個人走進了巨木的根系。向遠處望，還能隱約看見建在樹根群當中的房屋。
“我沒看錯吧？”寇轉石驚道。
“沒看錯。”凃另吞了口唾沫，“我也看到了。”
“這裡會是「那裡」嗎……”
“不知道。那海倫也沒來過，她只是轉述凃宇的話，據說是在雪山綠洲之間。這算是嗎？”
“再往前走走看看吧，沒準會碰到你那個姥姥。”
“師姥。”凃另糾正道。
“差不多。”寇轉石的身體已經開始行動起來，結果沒走兩步就碰到了無形的阻礙。
“又有屏障。”寇轉石道，拍了拍空氣牆。她剛放下手，就聽見屏障之內，幾米開外，有腳步聲，還穿的是拖鞋。
「有人！」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側身躲在樹根後。
一隻和之前見過的那隻黑貓一模一樣的貓先行從樹根裡鑽了出來，緊接著就是一個長滿了棕色自來卷短髮的腦袋。矮壯的女人穿著印著毫無意義的文字的深紫長袖衛衣和寬大的長褲，袖子被肉撐得鼓鼓囊囊的。
她伸手去抱那隻貓，貓卻故意順著樹根鑽進鑽出，女人根本抓不住它，張嘴就罵。
“天殺的臭貓，吃飯的時候就貼著我，不吃了就這麼你爹了巴子地耍老孃！之前乖都是裝的，為了口吃的你當上影帝了！快回來，再不回來你姐要罵我了！”紫衛衣女人看著也就三十多歲，越罵眼神越亮，越罵越嘴角越揚起，最後受不了了抱著肚子盤坐在樹根上笑。
“算了，好不容易跑出來玩一次，給你鑽一會兒。”說完，女人把腳上的拖鞋脫下來往樹根上拍。“你跟你姐一個德行。”
躲在女人兩側樹根後面的寇轉石和凃另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什麼情況？這女人是住在這裡的居民？這個貓的姐姐又是什麼，貓，還是人？這麼詭異的地方，這隻貓真的是貓嗎？這個人又真的是人嗎？
寇轉石的目光轉回到女人身上，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
紫衛衣抱怨黑貓的話音剛落，又有一個人從盤根錯節的樹根中走了出來。
她比第一個人高了不少，看著比凃另略大一些，四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深綠色的山地套裝，戴一頂鴨舌帽，露出來的皮膚黝黑油亮，像是那種以探索原始森林為業的動植物學家。
“我德行怎麼了？”鴨舌帽問紫衛衣。
紫衛衣回頭看了一眼，道：“呵呵，沒什麼。您怎麼有空出來看看？”
“我感覺有人入侵這裡。”鴨舌帽直言，“出來檢查一下。”
“入侵？”紫衛衣對這種說辭嗤之以鼻，“鳥不拉屎的地方誰會來，要不是為了避開你們的人，我才不會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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