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笑，你瘋了？”
凃另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真的有點不正常了，從聽見那海倫給她講的「故事」之後，她就覺得自己活在一個瘋狂的世界。
被寇轉石這麼一問，她更想笑了。她一邊痛苦地笑，一邊扶住自己的腰側，道：“這邊骨頭可能斷了。”
時隔三十多年見的第一面，她老孃賞了她一根斷裂的骨頭。
“那怎麼辦？你現在天賦又不好使。”
“聽那海倫的意思，凃宇應該各種天賦多少都會一點，等下問問她吧。”
寇轉石在她身邊坐下，替她穩住身體，道：“你的骨頭好脆弱。”
“呵呵。”凃另敷衍一聲，又擔憂道，“如果她們倆這一走又是幾十年怎麼辦？按照她們的說法，這裡一天抵得上外面一年。”
“哈，”寇轉石摳了摳樹皮，“這難道真的是什麼神仙的地盤？太扯了。”
“你之前還說萬事皆有可能。”
“時間，時間……無論如何，時間都應該是平等的。不然的話，我們這些年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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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崖在樹根間靈活地穿行，急促地將所有她不想接受的一切甩在身後：“……這不可能。我仔細想過，藍橡樹是2220年被你們毀掉的，我也是那時候被迫和轉石分開的。我是昏迷過一段時間，醒來就發現自己被你弄來了這。我記得很清楚，我們不過在這裡待了一個多月！一個多月而已！”
凃宇只有一句簡單的回應：“我也記得是這樣。”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到現在都沒有讓我見你那個師母，這和一開始說的不一樣，”寇崖覺得不對，“凃宇，現在我們面臨著差不多的困境，你難道還要像之前一樣在精神層面上再殺我一次嗎？”
“其實……”凃宇的目光低垂，放緩了腳步，“其實，我確實有幾件事沒有告訴你。本來想著你適應了這裡，接受了我地存在再告訴你的。但如果外面那兩人說的是真的，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
“幾件事！”寇崖怒道，拖鞋在樹根上拍得啪啪作響，“一件事就夠讓我噁心的了，還幾件事！”
凃宇那兩條粗黑的眉毛微微蹙起，儘量平靜地道：“你還記得當時你為什麼留下來嗎？”
“當然是因為我走不出去！是這個鬼地方困住了我！我說實話，凃宇，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一次的份上，我早把你殺了烤肉餵貓了。可我又不忍心這樣對待無辜的動物，你們鬼域的人，血都是黑的。”
凃宇對她這樣的過激言語沒什麼反應，反正這一個多月聽了太多了。
那你還記得你的母親嗎？“
寇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但依舊沒什麼好氣。
“當然！怎麼了？”
“你是2184年出生，你母親在2183年完成了一件在她之前從沒有人類做到的事情。”
寇崖皺起鼻子，她七歲的時候，寇攀就死了，是姨媽寇騰將她撫養長大的。姨媽跟她說過很多有關寇攀的事情，其中沒有哪一件能達到凃宇說的高度。
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凃宇怎麼會知道！
“裝神弄鬼。”寇崖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然後呢？所以呢？”
凃宇卻猛地剎了車，她使勁踩了踩腳下的樹根，道：“這棵樹叫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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