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歸來 請自便
怎麼, 又是雪崩嗎？
巨量的雪從洞口外奔下，猛烈的晃動感使得洞內四人無法站穩，山體甚至有向前傾斜的趨勢。眼見著寇轉石和寇崖有滑出洞外的風險, 凃宇和凃另同時出手，一人隔空抓住了一個拉回身側。
寇轉石有些驚恐，九歲那年經歷的地震和如今產生了重疊，下一刻，她會失去此前自己熟悉的一切。她咬緊牙關, 等待著更劇烈的悲劇發生。
“烏荼弄的嗎！”寇崖喊道，“她不是不能離開白虎洲的嗎？”
“我哪知道？”
轟隆隆，雪塊呼嘯而下。
凃另從雪塊下落之間的間隙中看見了什麼, 忽然指著遠處道：“那邊！”
凃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眉心緊縮, 邁步向前走。
“誒誒，危險！”寇崖驚呼道，“你要幹啥！”
凃宇沒有理會，在確保自己不會被上方的雪塊沖走的前提下儘量靠近洞口。她用天賦衝開一個可供她和身後的另外三人觀察外部的一個豁口。雪塊從她們上方的雪山落下後，沒有直接衝到山腳, 而是像是有人操縱似的轉了個彎，又打著圈上飄, 好似一條白色長毯，飛入遠處雲層。
凃宇浮現出強烈的直覺，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雪濺在她的鞋面上，很快融化。鞋面暈出幾點深色時，凃宇縱身一躍。
目睹這一幕的三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凃宇！”
雪塊飛馳而下，吞沒了她們的呼喊。
凃另感覺自己渾身麻了一瞬。她等待了一秒，這是凃宇完全來得及發動天賦的時間, 可她沒有看到凃宇重新出現在她的視野。
寇轉石側頭，一把抓住了凃另的上臂，“你別動！你別想著也跟著跳下去！”
凃另沒想到寇轉石如此迅速地意識到了自己可能做出的選擇。苦笑之餘，她心內泛起一絲慶幸，寇轉石其實從未真正地恨過她，對吧。
“我不跳，你放手。”凃另冷靜地道，“我還得保護你倆呢。”
“我倆都死不了，你保護個錘子。”寇轉石的手一抬，死死鎖住了凃另的肩膀。凃另覺得有點難受，掙扎了幾下，結果一旁的寇崖也在晃動的洞穴裡摸了過來，默默鎖住了她的另一邊肩膀。
寇轉石瞥了寇崖一眼，沒言語。
母女兩個就這麼墜著凃另，沒幾秒，從她們頭頂奔騰而下的雪眨眼間就停止了崩塌，腳下的土地不再搖晃。凃宇憑空出現在三人面前，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陌生人。
陌生人的到來使她們感到一陣和當下真實的環境毫不相干的乾燥溫暖，像是被攏進一個夢中才可得見的仙境，呼吸和心跳都變得絲滑無感，連帶著皮膚骨骼一起化成了水，融入一片汪洋。
此人身高將近三米，穿著素色布衣長褲，小腿處纏著綁腿，穿的是草鞋，還披著顏色斑駁的斗篷，戴著兜帽和麵罩，完全看不到長相。她身上揹著一個破了幾個洞的草織籃子，左手纏著一根鞭子，鞭子沒有打結，卻很服帖地趴在她胳膊上。凃宇則被她扛在右側肩膀，軟趴趴的，像一袋糧食。
如果她不是在這樣的場景中出現，這人簡直就是從古代穿越了而來的流民。
這人把凃宇從肩上卸下，向前一扔。寇轉石和寇崖下意識地放開了凃另，伸出手去。凃宇準確地落到了凃另懷裡。
“媽！”凃另驚呼，接住了人。凃宇緊閉著雙眼，幸而還有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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