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畸形的愛
沈延風的身體僵了一瞬。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三個人都沒有動，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雲兮埋在沈延風腰間，臉貼著他冰涼的襯衫面料, 能感覺到那具身體從僵硬到漸漸放鬆的過程。
她不敢抬頭, 怕一抬頭就看見沈宴清的表情，也怕看見沈延風的。
她只是想刺激沈宴清。只是想看看這個騙子的反應。可話說出口的瞬間, 她自己都分不清有幾分是真, 幾分是演了。
“兮兮。”
沈延風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低沈, 剋制，像什麼東西在極力壓抑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雲兮沒有回答, 只是把臉埋得更深, 手指攥緊了他腰側的襯衫。布料在她掌心裡皺成一團, 像她此刻亂七八糟的心。
沈宴清站在門口，手緊緊攥著, 他的目光落在雲兮抱住沈延風的那雙手上，薄唇抿成一條線，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碎裂。
“雲兮。”他開口,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你說你喜歡他？”
雲兮從沈延風腰間抬起頭，終於看向他。燈光下, 沈宴清的臉色有些蒼白, 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幽深。他站在那裡, 校服還沒換，領口微敞，像是從什麼地方匆忙趕來的。她想到了那個被摔碎的花瓶, 想到了那些被欺騙的日子，心裡湧上一股酸澀的痛快。
“對，”她說，一字一句，“我喜歡小叔。一直喜歡的都是他。”
沈宴清的眼睫顫了一下。他看著雲兮，又看向沈延風，喉結滾動，像是在吞嚥什麼苦澀的東西。半晌，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悽清又剋制，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壓進了那個弧度裡。
“知道了。”他說。
沈宴清轉身，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輕得像是不忍心驚擾這個夜晚。雲兮盯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空落落的，像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她以為她會痛快，可是沒有。她只是覺得很累。
“兮兮。”
沈延風的聲音把她拉回來。她抬起頭，對上那雙鳳眼。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幽深難測，他正低頭看著她，神色依舊是那種剋制的溫柔，可她總覺得那雙眼睛裡有別的東西在翻湧，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你說的，”他停頓了一下，“是真心話嗎？”
雲兮張了張嘴，想說當然是，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著沈延風，看著他那張冷淡矜貴的臉，看著他因為她的告白而微微收緊的下頜線，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萬一呢？
萬一他答應了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她想起他剛才說的話，他說：“兮兮，你長大了。”
那語氣不像是在推開她，倒像是在剋制什麼。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溫柔，包容，可偶爾也會有一閃而過的幽深。
雲兮咬了咬唇，把心一橫：“是真心話。小叔，你呢？”
沈延風沉默了很久。久到雲兮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久到她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可就在她準備退縮的時候，沈延風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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