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叫住他，可她沒有。
接下來的日子，沈延風開始操辦他們的訂婚宴。他親自挑選場地，親自定選單，親自確認每一個細節。雲兮跟在他身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卻總是空落落的。
她以為得到了沈延風，她就會開心。可是她沒有。
她總是會想起沈宴清，想起他說“對不起”時的表情，想起那個放在門口的飯盒。她也會想起沈望舒，想起他抱著醜花瓶的樣子，想起他說“你不要離他太近”時的語氣。
是騙子，是壞蛋，可她也騙了他們，也是個壞女人，她比他們很壞，她把他們的心騙走了。
訂婚宴的前一天晚上，雲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點開了小紅書，看到之前沈望舒發的那個帖子還在。
她往下翻，看到自己曾經的回覆：“這就是喜歡吧。你要是再想不明白，就等著錯過吧。”
她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諷刺。說別人的時候，她那麼清醒。輪到自己，卻一團亂麻。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一條新訊息，來自沈望舒。
“你在嗎？”
雲兮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很久，還是回了：“嗯。”
“明天是你的訂婚宴？”
“嗯。”
“你開心嗎？”
雲兮看著這三個字，楞了很久。開心嗎？她不知道。她以為自己會開心的，可是她一點都不開心。
可以留在沈家了，也可以嫁給喜歡的沈延風了，但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
她沒有回覆，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臉埋進枕頭裡。
訂婚宴當天，天氣很好，陽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將整個宴會廳照得通亮。雲兮穿著白色的禮服，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張精緻卻蒼白的臉，覺得自己像一具被精心打扮的木偶。
“兮兮。”沈延風推門進來，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襯得他愈發挺拔矜貴。
沈延風金絲眼鏡後的鳳眼微微彎起，唇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你今天很美。”
雲兮看著他那張臉，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灰撲撲的農村裡，像是從天而降的神明。
她以為他是來救她的，可是現在她突然知道，這世上沒有人能救誰。
“嗯。”她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沈延風走到她面前，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待會見。”
沈延風走出了化妝間，沒多久雲兮也走了出去，走廊很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個個明亮的光斑。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她經過一個拐角時，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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