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妙反應迅速，攬過他的肩，一同就地坐下，讓他靠在懷裡半支起身，解開襯衫紐扣，儘量方便呼吸。
“你真是……”
笨得不像話！
真弄不明白傻瓜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能把自己嚇得無法呼吸。
“清醒一點，跟著我說的來，慢慢呼吸。”
“讓你控制是因為，再這樣下去，你該燒冒煙了。生病都不自知的笨蛋最該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你胡鬧，你說你是不是欠教訓？”
齊妙板著臉，但抬手探向他額頭時又輕又柔。
百轉千回的心思，她不可能次次猜準，因為缺少溝通而產生偏差性誤會之類的，也很無聊，她才懶得蹉跎光陰：“聽明白了沒有？還有哪裡不清楚、不確定的，直接問我。”
哭包在意的地方果然比較刁鑽：“……那、齊小姐……為什麼接吻……厲害……”
齊妙反問：“我做什麼不厲害？這種事不需要經驗，天賦而已。”
季玉止住淚，臉紅撲撲的：“對哦……齊小姐是超級天才……”
他逐漸放鬆下來，渾身都是軟的，偏偏緊攥她衣角的手指不肯撒開，齊妙佯裝沒看見，放任他動作：“起得來嗎？去沙發上躺著。”
季玉下意識點頭，隨後想起差點搞砸了的正事：“齊小姐先去客廳休息吧，我要等一小會兒……餃子還沒下鍋呢，很快的………”
他說著，就要撐直身體站起來，齊妙也不幫忙，先一步利落起身，抱臂俯視。
燒得滾燙的病人當然沒力氣，能忍著難受思考問題已是不容易，動作幅度變大反而更加頭暈，季玉身形搖晃著摔回原地。
這一摔，摔得他脆弱傷感起來，蜷縮成可憐的小團，淚眼婆娑：“齊小姐……都不管我……”
情緒變化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簡直和鬧脾氣的小孩一模一樣。
不過是那種平時一直很懂事沉默的孩子，難得直率地自我表達，難得不管不顧想要爭取什麼，還挺可愛的。
齊妙冷靜道：“不是你自己逞強嗎？”
“不是的……我就是、我就是想讓齊小姐過好年……餃子不能少……”
“餃子你們都包完了，剩下的我來就行。”
“可是、可是那樣的話，我算什麼呢？齊小姐什麼都能做到，根本就不需要我……我的存在還有意義嗎……”
“誰說我不需要你了？”齊妙打斷他，用行動代替言語，用嘴巴堵住嘴巴。
季玉又驚又喜，本能提醒他應該退後，情感上卻難以割捨，慌亂搖頭：“我、我我我發燒了，不能……”
“沒事，不會傳染。”狹長的眼尾下壓，齊妙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長得這麼漂亮，我看著愉快。性格好，身材好，對我好，忠誠又聽話，我想不到任何不滿意的地方。”
“幹活幹少了開始懷疑人生的，全世界大概就你一個吧。等病好了，隨你怎麼折騰實現個人價值。不過——”
“總是看輕自己的話，就罰你不許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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