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愛能創造奇蹟 醒過來，想
無邊的恐懼鋪天蓋地, 壓得她無法喘息，全身止不住發冷，連手指都難以自抑地顫抖起來。
齊妙強行穩住, 腳步卻幾乎踉蹌著衝過去，重重跪倒在地磚上, 渾然不覺膝蓋磕碰的疼痛。她清楚，任何時候慌亂毫無用處，必須立刻冷靜施救, 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此時此刻，只有她能救季玉。
“季玉？季玉！”指尖探向脖頸, 徒勞地摸索哪怕一絲一毫的微弱搏動。一秒、兩秒、三秒, 半分跳動都沒有。
她不死心, 當即俯下身, 耳朵緊貼平直的胸膛。
沒有，沒有心跳震動的聲響，也沒有氣流進出肺部的起伏，什麼都沒有, 寂靜空蕩, 只剩寒涼。
眼底掠過一陣哀痛，齊妙迅速直起身, 擺正季玉倒地的姿勢，扯開襯衫領口, 雙手交疊，掌根對準他的胸骨位置，用力向下按壓。
與此同時，馮琪已經撥通了120，齊妙邊做心肺覆蘇, 邊儘量向醫護人員描述具體情況：“一分鐘前突然暈倒昏厥，心臟驟停，無意識和呼吸，摸不到脈搏。”
“他有發作性睡病，胃出血住過院，昨晚喝了酒，今天上午一直昏睡，手腳冰涼，沒有發燒。”
掌心下的胸廓全然依靠著她的外力一沈、一鬆，被動地隨著按壓上下起伏。齊妙不敢細想，一刻不停地持續急救。
一下，又一下……三十次按壓結束，輕輕托起季玉的後頸，抬起下頜開放氣道，捏住鼻翼，做人工呼吸。
雙唇相貼，刺骨的冰冷狠狠攫住她的心臟，中午還浸著紅潤、親暱地蹭著她的唇瓣此刻失力敞開，牙關鬆弛，口腔裡也涼透了，彷彿抽走了所有生機，安靜地任由她擺弄。
齊妙捏緊手心，穩住呼吸，堅持為他渡氣：“季玉，是我。不許睡，睜開眼看看我。”
“季玉，別嚇我，醒過來。”
標準的心肺覆蘇極消耗體能，不知不覺中後背浸出薄汗，越來越多的汗珠順著她的碎髮滑落，像是淚水。
陳磊軍接手胸外按壓，齊妙扶正季玉的頭部，配合著做人工呼吸，靠近他耳側，竭力剋制顫抖的聲音放得更輕柔：“很快就不冷了，你再撐一會兒，好不好？”
“我一直在你身邊。”
“不怕，有我在，你一定會沒事的。”
整個過程中，齊妙緊盯他蒼白的臉，半闔的眼皮、渙散的瞳孔、泛青的唇角，癱軟的四肢，拼命搜尋著生命跡象。
又一輪cpr結束，梁辰從大廳拿來AED除顫儀。
身體內部的震顫細細密密地爬上她的皮膚，齊妙深吸一口氣，抖著手急躁地撕開季玉的上衣，根據機器的語音提示，將電極片貼在胸口指定位置。
「請勿接觸患者，正在分析心率。」
寂靜無聲。
十幾秒的等待於她而言，漫長得如同世紀交疊。
「建議電擊，請遠離患者！」
“大家散開，別靠近。”齊妙提醒眾人退後，起身的瞬間一陣空白襲來，她不動聲色地扶了扶牆。
“嗡——”電流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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