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難以置信的嫌犯
“為了一個女人？”
對於李佑北的答案，李守東非常意外，忍不住問：“誰？”
“我的高中同學，孟倩。”
說著，李佑北的眼圈紅了。
看著李佑北的神情，李守東彷彿明白了什麼。他半瞇著眼思索了片刻，問道：“你說的孟倩，是不是1991年悅美照相館三人被殺案的受害者之一？”
“您知道這個案子？”李佑北一臉驚訝。
“怎麼會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就在重案中隊，整個案子我全程參與偵辦。她……是你的女朋友嗎？”李守東問道。
“還不算，因為我還沒有表白，本想考上大學後再跟她說的。沒想到馬上就要高考了，她卻出事了。”
李佑北黯然垂淚。
“實在是對不起，那個案子到現在還沒抓到兇手。”李守東滿懷歉疚地說，“是我工作失職。”
“師傅，您別這麼說。跟您這些日子，我早就看出來了，您幹工作始終拼盡全力。如果說案子沒破，一定是時機還沒到。再說，破案也不只是您一個人的事情。我放棄省廳的工作，堅持要到咱們大隊來，就是想親手抓住殺害孟倩的兇手——我註定要跟這個案子死磕到底！”說話的時候，李佑北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有信心是好事，但這個案子其實比你想象的要覆雜。”李守東掏出一根“春城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我跟你念叨唸叨。”
“孟倩被殺案發生在1991年7月2日，那天正好是我值夜班。”
李守東回憶說，案件發生在江春市火車站前的悅美照相館。當天夜裡10時許，有人以和平方式進入了悅美照相館營業廳。在持槍打死女店主呂小英後，兇手又進入與營業廳相通的呂家居住房屋內，將呂小英的兩個女兒先後打死。其中一人叫孟嬌，20歲，正在讀大二；另一人叫孟倩，18歲，正在讀高三。
“所以，你也是江春市實驗高中畢業的？”李守東問。
“是，師傅，我倆都在高三（六）班。孟倩坐在我前桌，學習成績特別好，她的目標是松江大學中文系。”李佑北答道。
“可惜了。”
李守東說，在將母女三人殺害後，嫌犯搶走了店內的一臺蘇聯老式照相機、一臺紅旗牌攝影機、兩臺東方牌照相機和一臺海鷗牌照相機等財物，隨後逃離現場。後經鑑定，呂小英母女三人均因小口徑槍子彈擊傷頭部，導致顱腦損傷死亡。
“由於現場線索較少，也沒有目擊者，案發後，我們一直沒能明確嫌疑人的身份。根據足跡等線索，我們懷疑嫌犯為兩名成年男性，身高約1米75，年齡在二十至三十歲之間。”李守東說，徹底鎖定嫌犯身份，則是在兩個月之後。
1991年9月8日19時30分許，還在單位加班的李守東正對著辦公桌上的舊案卷宗皺眉，電話突然響了。
“李隊，交通小區3號樓發生命案，死了兩個人，一個是現任江春市交通局局長孫志遠，另一個是他的兒子孫青。”電話那頭，派出所民警小陳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李守東心裡清楚，孫志遠是江春市的明星官員，還是副市長候選人。他的遇害，必然會引發巨大影響，也會滋生各種猜測。
李守東帶隊趕到小區門口時，警戒線早已拉起，圍觀的人群擠在小區門口，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驚恐。
李守東一走進3號樓2單元的樓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直衝鼻腔。
3號樓2單元401室的房門虛掩著，門口散落著幾滴已經凝固的血珠。派出所的小陳站在門口，臉色慘白，見李守東過來，立刻迎了上去：“李隊，兩名被害人都是中槍身亡，兩名家屬僥倖逃脫，她們都看清了犯罪嫌疑人的模樣。”
李守東點點頭，穿戴好手套和鞋套，輕輕推開房門。只見屋內一片狼藉，沙發被推倒，玻璃杯碎了一地，碎片上沾著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