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偵北探》第四十七章 惡魔自白(1)

作者:浪跡天涯·2小時前

第四十七章  惡魔自白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照得人眼睛發疼。

這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小屋,牆壁被刷成了灰色,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房間裡只有一張鐵桌子,三把椅子,還有一盞刺眼的白熾燈。這是專門用來審訊重刑犯的房間,冰冷、壓抑,讓人不寒而慄。

楊鐵軍坐在審訊椅上,雙手戴著手銬,腳上也戴著腳鐐。他的臉上卻異常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彷彿坐在自家的炕頭上一樣。李守東和李佑北坐在他的對面,中間隔著那張冰冷的鐵桌子。五年的配合,他們早已形成了默契,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楊鐵軍,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 李守東先開口,聲音低沈而有力,像錘子一樣砸在楊鐵軍的心上。

楊鐵軍抬起頭,看了看李守東,又看了看李佑北,然後笑了,笑得很坦然:“知道。不就是殺了幾個人嘛。”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在說 “我今天吃了幾碗飯” 一樣。李佑北聽得心裡一陣發寒。他見過很多殺人犯,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冷血的人。

“幾個人?” 李守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楊鐵軍,你殺了十二個人!重傷十一個!輕傷五個!還有那麼多被你傷害的婦女!你還是人嗎?你簡直就是個畜生!”

楊鐵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陰冷,像毒蛇一樣:“她們都該死。女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你為什麼這麼說?” 李佑北問道,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想了解這個惡魔的內心世界,想知道是什麼讓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人,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楊鐵軍沉默了一會兒,眼睛盯著桌面,彷彿陷入了回憶。過了很久,他才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一九九五年春天,我在松河鎮華威製藥廠打零工,認識了同車間的女工倪麗。她長得漂亮,說話也好聽,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我們很快就好上了,我以為找到了真愛,甚至想過跟我媳婦離婚,娶她過門。”

楊鐵軍的聲音開始變得激動,手也微微發抖:“沒想到,我媳婦知道了這件事,跑到藥廠把她罵了一頓,罵她是狐狸精,勾引別人的男人。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理我了。我找了她好幾次,她都不見我,還讓她哥哥把我打了一頓。”

“我對她那麼好,把工資都給她花,給她買衣服,買首飾,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女人都不是好東西,都是騙子!她們只會騙男人的錢,騙男人的感情!”

“就因為這個,你就開始傷害無辜的婦女?” 李守東問,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還不止這個。” 楊鐵軍繼續說,眼神里充滿了怨恨,“同年夏天,我在林口鎮嫖娼,事前跟那個賣淫女講好三十塊錢。結果完事之後,她強行從我身上翻走了四百六十塊錢!那是我一個月的工資啊!我礙於顏面,又怕被人發現,只能吃啞巴虧,連報警都不敢。從那以後,我就更加恨女人了,特別是漂亮的女人。我決定報覆她們!”

“所以你就開始持刀傷害婦女?” 李佑北問,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對。” 楊鐵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情,“一開始我只是想給她們造成傷害,讓她們痛苦。我專門挑年輕漂亮的女人下手,尾隨她們,趁她們不注意,捅她們的腹部、臀部、陰部。我覺得女人之所以能騙人,都跟 “ 性 ” 有關,所以我就專門捅這些地方。看到她們痛苦的樣子,我心裡就特別痛快。”

“後來為什麼升級成殺人了?” 李守東問。

楊鐵軍的眼神變得更加陰冷,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一九九七年夏天,我發現我媳婦姜秀霞跟銘木廠的姜廣有一腿。他們趁我去林場伐木的時候,在家裡鬼混!我感到受到了莫大的汙辱!但是我想到自己的犯罪行為遲早會被發現,以後還要靠她撫養孩子,所以我沒有報覆她,也沒有離婚。但是,我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到了其他婦女身上。”

他頓了頓,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那時候我覺得,簡單的捅傷已經不足以洩恨了。我要採取更加殘忍、血腥的手段,殘害更多的人來報覆。一九九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我實施了第一起殺人犯罪。我持刀入室把一個女的殺了,然後把她的腹部剖開,割下她的乳房、陰部扔掉。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所有的怨恨都消失了。”

李佑北聽得毛骨悚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五年的刑警生涯,他見過很多慘不忍睹的現場,但當親耳聽到一個殺人惡魔講述這種犯罪經歷時,還是感到一陣噁心。

“從那以後,你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李守東問,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

“對。” 楊鐵軍說,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多次犯罪得手,讓我的犯罪慾望越來越強烈,手法也越來越老練。一段時間不殺人,我就會感到心情煩躁,坐立不安,殺人後就覺得心裡痛快,渾身舒暢。隨著膽子越來越大,我在作案中不再顧及被害人家中是否有男性,殺人手法也更加兇狠、準確,往往是一刀斃命,然後再殘害屍體。”

“2000年6月2日,你為什麼一晚上連作三起案?” 李佑北問,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楊鐵軍笑了笑,彷彿在回憶一件很愉快的事情:“那天晚上我本來想對第一個女的下手,結果被她丈夫發現了,我就跑了。犯罪未得逞,我心裡不痛快,就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心裡一樣。所以我就又跑回去,把她和她丈夫都殺了。殺了他們之後,我還是覺得不夠痛快,心裡的那股邪火還沒發洩出來。在路上又碰到了第二個女的,就又捅了她兩刀。後來,我遇到一個女的,我就又捅了一個。那天晚上殺了人,我心裡特別痛快,騎著摩托車在雨夜裡狂奔,感覺整個世界都是我的。”

審訊室裡一片寂靜,只有楊鐵軍的聲音在迴盪。李守東和李佑北都沒有說話,他們被這個惡魔的殘忍和冷血震驚了。他們無法想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變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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