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姦情暴露
當李守東和李佑北找到張新的時候，他正在江春市機床廠的車間裡上班。聽說警察來查堂哥堂姐的案子，這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眼圈瞬間就紅了，把手裡的扳手往地上一扔，帶著二人往車間外的僻靜處走去。
“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我哥我姐死得太冤了！那對狗男女，就是殺人兇手！” 張新咬著牙，把火化前那場解剖風波的前前後後，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和兩位老人說的分毫不差。末了，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倆搞破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高度懷疑我哥姐都是他倆合夥害死的。”
“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有依據嗎？” 李守東問。
“咋沒依據？在我哥姐出事之前，我不止一次看見高景明開車拉著林麗在街上逛，有時他倆還去林麗的孃家安農縣。還有，我記得幾年前，高景明曾經跟我說過一件事：松北地委一個幹部被人毒死了，據說是用了兩種藥，吃了就不能說話，死得特別快。”
“什麼藥？” 李佑北問。
“我當時沒問，他也沒說。” 張新道。現在回想起高景明說過的那件事，再加上姐姐張翠萍和哥哥張磊死後，高景明和林麗立刻就結了婚，他越加堅信，姐姐和哥哥就是被二人合謀投毒害死的。他還說，關於高景明和林麗的姦情，自己的表兄趙曉輝更有發言權，因為他親眼目睹過。
問清趙曉輝的詳細地址後，李守東和李佑北立即驅車趕往江春市管轄的安農縣華家鄉趙家村。
趙曉輝家是一座低矮的土坯房，院牆全是泥土壘成，院門口堆著幾捆曬乾的玉米稭稈，牆角臥著一隻大黃狗，見有人來立刻警惕地吠了幾聲。
開門的是趙老漢，頭髮花白，臉上刻滿皺紋。聽說二人是來了解高景明和林麗的情況，趙老漢臉色瞬間慘白，連連後退，雙手使勁擺動，聲音都在發抖：“不知道，我們什麼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他說的話不能當真，你們可別聽他隨口胡說！”
“爸，你瞎說啥呢？”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挺拔的青年從裡屋走了出來。他身上衣服又舊又破，眼神卻十分明亮，一看便充滿正義感。
他快步走到門口，對著趙老漢皺了皺眉，又轉向李守東和李佑北，語氣誠懇：“警察同志，實在對不住，我爸就是膽小，怕惹麻煩。你們來了解情況，正是我盼望的，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絕不隱瞞。”
“你真是個虎犢子！” 趙老漢踹了趙曉輝一腳，“你知道高景明是什麼人嗎？那是省委機關的幹部，咱普通老百姓得罪得起嗎？”
趙老漢臉色鐵青，還想再踢，卻被趙曉輝伸手抓住了腳。
“爸，高景明和林麗是怎麼回事你不知道嗎？我哥和我姐死得冤不冤，你不知道嗎？咱們要是不站出來指證他們，還算是人嗎？” 趙曉輝激動地質問父親。
“唉！” 趙老漢長嘆一聲，蹲在了地上。
李守東和李佑北見狀，趕忙又對趙老漢做了許久思想工作。趙老漢最終同意，讓趙曉輝把知道的情況全部說出來。
那是 1993 年春節前夕，一天上午，高景明開著一輛豪華轎車，載著林麗來到華家鄉。一見到鄉政府工作人員，便笑著說自己是來為單位聯絡採購豬肉，準備給同事發年貨。
鄉政府工作人員聽說他是省委機關幹部，連忙熱情接待，領著二人挨家挨戶參觀養豬戶，仔細檢視豬肉品質，雙方談了許久價錢，又在鄉政府食堂安排了一頓飯。
得知高景明妻子的表弟趙曉輝就住在華家鄉趙家村，鄉領導立刻派人把趙曉輝也找了過來。
幾杯酒下肚，高景明臉上泛起紅暈，說話含糊不清，一副醉醺醺的模樣，顯然已經無法開車。趙曉輝本想帶二人回自家住，可鄉領導覺得這樣安排失禮，便將高景明和林麗安排在鄉政府招待所。招待所分南北兩間，中間隔著一條僅兩米寬的小走廊，二人被安排在南北相對的兩個單間。鄉領導本也打算留趙曉輝在招待所住宿，他以家離得近為由直接離開了。
趙老漢為人實在，知道高景明是 “大人物”，一來是親戚，二來想著將來或許能用得上，便特意拿出家裡最好的大黃米，連夜蒸了四鍋大黃米粘豆包。估摸著到清晨，豆包凍硬，正好讓高景明帶走。
一大早，趙老漢將滿滿一袋子豆包交給趙曉輝：“你姐夫一早就要走，你趕緊送到招待所去。東西不值錢，也是咱們一番心意。”
天剛矇矇亮，趙曉輝就用腳踏車馱著滿滿一袋豆包趕到鄉政府招待所。聽服務員說高景明住在北側 201 房間，他便徑直走去。走到門口，他沒多想用力一推，門上反扣的門閂 “哢噠” 一聲脫開，門應聲而開。
眼前的一幕讓趙曉輝瞬間僵在原地 —— 高景明和林麗正赤身裸體摟在一起，被子凌亂地堆在床頭，場面不堪入目。
趙曉輝從小老實本分，最看重禮義廉恥，一見姐夫和嫂子做出這種苟且之事，只覺受了莫大侮辱，猛地將面袋摔在地上，“嘩啦” 一聲，凍硬的粘豆包滾了一地。
見趙曉輝突然闖進來，高景明既生氣又難堪，不檢討自身行為，反而質問：“進屋前怎麼不敲門？”
趙曉輝 “砰” 地關上房門，轉身離開了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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