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惡魔初現
當李守東等人趕到清河鎮林場時,當地派出所的王所長早已在林場門口等候。
“李隊,你們可來了!” 王所長壓低聲音,“黃鐵徵家就在前面的山坳裡,我們的人已經把那裡圍住了。我們觀察了一下,院子裡亮著燈,裡面有兩個人,一個是黃鐵徵,另一個體貌特徵,跟你們要抓的周明遠完全吻合!”
“太好了!” 李守東眼神一凜,立刻部署行動,“曉勇,你帶兩個人,繞到後院,守住後窗,別讓他跳窗跑了。王所長,你的人守住左右兩側,我和小北從正門進去。記住,周明遠是殺人兇手,窮兇極惡,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立刻分散開來,藉著夜色和樹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山坳裡的小院圍了過去。
小院的院牆不高,是用木頭和泥土壘起來的,裡面的三間磚房亮著燈,窗戶上能看到兩個人影在晃動。李守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眾人立刻停下腳步,屏住了呼吸。
李守東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腳踹向院門,“哐當” 一聲,木門的鎖釦瞬間斷裂,院門被一腳踹開。
“警察!不許動!” 李守東厲聲大喝,率先衝了進去。
屋裡的燈瞬間滅了。李佑北緊隨其後衝進去,手電筒的光柱瞬間照亮了屋子。只見炕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嚇得渾身發抖,正是黃鐵徵。而另一個男人,正是周明遠,他已經翻到了後窗,正要跳窗逃跑。
“想跑?” 守在後窗的劉曉勇早就等著他了,一把攥住他的腳踝,狠狠一拽。周明遠 “哎呦” 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沒等他爬起來,劉曉勇已經撲了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李佑北快步上前,掏出手銬,“哢嗒” 一聲,將他的雙手反銬在了背後。
周明遠還在拼命掙扎,嘴裡嘶吼著:“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李守東蹲下身,冷冷地看著他:“周明遠,我們是江春市臨江分局刑警大隊的。你殺了林建軍,以為躲到這深山老林裡,我們就找不到你了?”
聽到 “林建軍” 三個字,周明遠的身子瞬間僵住,掙扎的力氣也瞬間消失了。他低著頭,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審訊室的燈慘白刺眼,照得周明遠臉上的溝壑清清楚楚。
他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扶手上,低著頭,一言不發。從被抓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無論民警怎麼問,他都緊閉著嘴,一個字都不肯說。
李守東推門走了進去,坐在他對面,把一摞物證和筆錄往桌子上一放,聲音平靜:“周明遠,別扛了。劉桂蘭和蘇婉清都交代了,案發當晚的經過,我們一清二楚。作案工具紅磚,我們在菜窖旁邊找到了,上面有你的指紋;拋屍的菜窖裡,有你的鞋印;蘇婉清親眼看到了你殺人拋屍的全過程。鐵證如山,你零口供,也一樣能定罪。”
周明遠的身子抖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他看著李守東,又看了看旁邊的李佑北,突然慘笑一聲:“我知道,我殺了人,早晚有這麼一天。我沒什麼好扛的,人是我殺的,林建軍是我砸死的,一人做事一人當。”
“為什麼要殺他?” 李守東問。
“為什麼?” 周明遠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裡充滿了恨意,“他該死!我跟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家裡窮,我把我攢的娶媳婦的錢拿出來,跟他一起開工程隊。他不懂技術,我手把手教他;他談不下來的工程,我陪著他一杯一杯喝酒,喝到胃出血;他惹了麻煩,我豁出命去幫他擺平。我掏心掏肺地對他,可他呢?他睡我老婆!”
周明遠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渾身都在顫抖。
“他跟蘇婉清搞到一起,我撞破了之後,我想過跟他拼命,想過跟他散夥。可我想著,工程隊幾十號工人等著吃飯,工程還沒幹完,不能就這麼散了。我忍了,我以為我忍了,他就能收斂一點,可他呢?他變本加厲!”
周明遠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他當著所有工人的面,拿我老婆的事羞辱我,說我是個窩囊廢,連自己老婆都管不住。他還說,要把我踢出工程隊。7月 10號晚上,他喝了酒,當著所有人的面,罵得更難聽了,那些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所以你就起了殺心?” 李佑北問。
“是。” 周明遠咬著牙,“從他罵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讓他活過。我摔門出去之後,就在鎮東頭的菜窖附近等著他。我知道,他喝完酒,肯定會來找我算賬,那條路是他回宿舍的必經之路。我當時就想,他要是跟我道歉,這事就算了。他要是還敢罵我,還敢威脅我,我就弄死他。”
結果,林建軍不僅沒有絲毫歉意,反而罵罵咧咧地追了出來,嘴裡還在喊著,要讓周明遠在六臺混不下去。
“他撲過來打我的那一刻,我腦子裡就一根弦了。” 周明遠說,“我撿起地上的紅磚,砸在了他的腦袋上。一下,兩下,我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直到他不動了,我才停手。看著他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我才反應過來,我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