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偵北探》第四十三章 惡魔初現(2)

作者:浪跡天涯·4天前

他慌了,第一反應就是跑。可跑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他知道,就這麼跑了,警察很快就會查到他頭上。他看著旁邊廢棄的菜窖,鬼使神差地掀開了蓋子,把林建軍的屍體拖了進去,又用雜草和泥土把菜窖口蓋好,清理了現場的腳印和血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不遠處的草叢裡,蘇婉清正瑟瑟發抖地看著他。

“我當時也想過,要不要把她也一起殺了,滅口。” 周明遠說,“可我看著她跪在地上哭,我又下不去手。這事本來就是因她而起,可她也是被林建軍騙了。我讓她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之後,他回到工地,給劉桂蘭打了傳呼,告訴她事情解決了,讓她趕緊回孃家躲起來。他自己則連夜收拾了東西,先坐客車去了哈爾濱,又輾轉從哈爾濱來到了老爺嶺,躲在了表哥黃鐵徵家裡。

“我表哥不知道我殺了人,我只跟他說,我跟人合夥做生意虧了錢,出來躲躲債。” 周明遠低著頭,“我以為躲在這深山老林裡,警察永遠都找不到我。我每天都做噩夢,夢見林建軍渾身是血地來找我,我知道,我遲早有這麼一天。”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徹底毀了兩個家庭?” 李守東看著他,語氣沈重,“林建軍死了,你成了殺人犯,劉桂蘭和蘇婉清因為包庇你,也要負法律責任。就因為一場荒唐的婚外情,兩個家庭全毀了!”

周明遠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可一切都晚了,他犯下的罪孽,再也無法挽回。

1999年10月,江春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對周明遠故意殺人案作出一審判決:周明遠犯故意殺人罪,犯罪手段殘忍,情節惡劣,依法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判決下來的那天,李守東和李佑北站在分局的院子裡,看著天上的雲,久久沒有說話。

“師父,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圖個什麼?” 李佑北輕聲問,“就因為一時的慾望,一時的衝動,毀了自己的一輩子,值得嗎?”

李守東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人這一輩子,最難的就是管住自己的慾望,守住自己的底線。一步錯,步步錯,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回不了頭了。”

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向遠方。而這場由荒唐的 “換妻遊戲” 引發的血案,最終也以最沈重的代價,落下了帷幕。

2000年,江春市及周邊地區還發生了一起系列殘害婦女大案。

2000年6月2日晚上九點多,李守東剛回到家,端起媳婦熱了三遍的餃子,腰上的 BP 機就像炸了鍋似的響個不停。他皺著眉頭摸出 BP 機,螢幕上只有一行字:“速到向陽鎮大興村,命案。”

“媽的,這雨下得邪乎,案子也跟著邪乎。” 李守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抓起掛在牆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你倒是把餃子吃完啊!” 媳婦在後面喊。

“吃個屁!死人了!” 李守東的聲音已經飄到了院子裡。

二十分鐘後,李守東開著那輛破吉普,載著李佑北和趙德柱,在泥濘的鄉間土路上顛簸著。雨刷器開到最大,還是看不清前面的路。車燈照出去,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師父,這雨太大了,現場痕跡估計都衝沒了。” 李佑北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筆記本,眉頭緊鎖。入警五年,他已經見過太多血腥場面,但每次遇到這種惡性案件,心裡還是會揪緊。

李守東叼著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痕跡衝沒了就找別的,活人還能讓尿憋死?趙德柱坐在後排,打著哈欠:”李隊,這大半夜的,什麼人這麼狠啊?“

”到了就知道了。“ 李守東猛打方向盤,吉普車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土路。

大興村村委會門口已經停了兩輛警車,紅藍警燈在雨夜裡閃爍著,照得周圍的人臉都泛著詭異的光。李守東剛下車,向陽鎮派出所副所長王建國就迎了上來。

“情況不太好,一晚上三起,死了三個,傷了一個。”

李守東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三起?都在這村裡?”

“前兩起在村東頭,第三起在村西頭的路上。” 王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手段太他媽狠了,我幹了二十年警察,沒見過這麼變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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