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犯罪升級
聽向陽鎮派出所副所長王建國說從沒見過這麼變態的兇手，李佑北心裡一沈。
“先看現場。” 李守東戴上手套，抬腳就往村裡走。
第一起案發現場在村東頭一戶姓程的人家。這是一座典型的東北農村平房，院子的籬笆門半開著，屋裡的燈亮著，能看到法醫和技術人員在裡面忙碌。
李守東和李佑北剛走進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炕上躺著兩具屍體，一男一女，都是頸部被割開，鮮血染紅了大半鋪炕蓆。女死者的腹部被剖開，內臟流了出來，陰部也被割掉了，場面慘不忍睹。
李佑北只看了一眼，就迅速調整了呼吸，走到李守東身邊，低聲說：“從女死者的傷口看，兇手對女性有強烈的仇恨心理，特別是對性器官的殘害，說明他可能在性方面受到過挫折或者刺激。從傷口的整齊程度來看，兇手刀法很準，很可能懂屠宰或者解剖。”
李守東站在炕邊，點了點頭：“嗯，和我想的一樣。吳楠，死亡時間確定了嗎？”
法醫吳楠應聲答道：“男死者是這家的男主人趙大寶，女的是他媳婦程秀蓮。死亡時間應該在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兩人都是頸部一刀斃命，之後兇手又對女死者進行了殘害。”
“兇器呢？” 李守東問。
“不在現場，判斷是一把鋒利的尖刀，刃長至少十五釐米。” 吳楠指了指女死者的傷口，“你看這切割面，非常整齊，可見兇手力氣也不小。”
李守東蹲下來，仔細看著地上的足跡。雨水從敞開的房門飄進來，地上的足跡已經模糊不清。他又走到窗戶邊，發現窗紗被人用刀割開了一個大口子。
“兇手是從窗戶進來的？” 李守東問。
“應該是。” 王建國說，“我們詢問了周圍的鄰居，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聽到這家有動靜，但以為是兩口子吵架，就沒太在意。”
李守東又走到外屋，看到門後的門繩被人用刀挑斷了。他摸了摸門繩的斷口，若有所思。
李佑北也走了過來，仔細觀察著門繩：“師父，兇手很有經驗，知道先挑斷門繩，防止屋裡的人從裡面把門插上。”
“是個老手。” 李守東說，“去下一個現場。”
第二起現場距離第一起只有不到五百米，也是一戶姓程的人家。這家只有女主人程桂蘭在家，丈夫在外打工。程桂蘭被人捅了好幾刀，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同樣，頸部的刀傷是致命傷，之後腹部被剖開，陰部被割掉。
“這家的窗戶也被割開了。” 技術人員指著窗戶說，“而且門繩也被挑斷了。”
李守東蹲在地上，仔細看著地上的足跡。這次的足跡比上一個現場清晰一些，是一雙皮鞋印，尺碼大概在三十九或四十號。
“師父，你看，” 李佑北指著牆上的血跡，“兇手作案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屋裡停留了一段時間。從噴濺血跡的形態來看，他當時就站在死者旁邊，看著死者死亡。這說明他享受這個過程，是典型的變態殺人。”
李守東點了點頭，走到院子裡，望著漆黑的雨夜，若有所思。
“第三起現場在哪裡？” 李守東問。
“在村西頭的路上，離這兒大概兩公里。” 王建國說，“那個受害者沒死，被捅了兩刀，現在已經送醫院救治了。”
“走，去看看。”
第三起現場在一條鄉間小路上，路邊的溝裡還殘留著大片血跡。技術隊的民警正在周邊仔細勘查。
“李隊，” 一個年輕民警跑過來說，“受害者叫王芳，二十三歲，是村裡的小學老師，晚上從親戚家回來，在路上被人捅傷。她說是一個騎摩托車的男人，三十歲左右，身高不到一米七，身材偏瘦。”
“摩托車？” 李守東眼睛一亮，“什麼牌子？什麼顏色？”
“紅色的，具體什麼牌子她沒看清。” 民警說，“她說那個人嘴裡還叼著一把刀，看到我們的警車過來，就加速跑了。我們當時鳴槍示警，但沒能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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