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不是說要給我一張牌麼？”
魚孟檀才想起她來府衙確實還有另外一件事。“大人若不著急，能否等我取了東西，再回來同大人細說。”
“著急。”
李寒舟看她又是一怔，忍不住笑了，“走吧，我同餘姑娘一同去龍泉寺。正好.......”
“不必，我自己前去便可。大人，告辭。”魚孟檀不等他把話說完，匆忙行了個禮，領著珠還轉身就走。
馬車早已候在府衙門外，晁鈞見魚孟和珠還兩人快步從府衙走出，到了車旁，他正要問點什麼，就看珠還著急忙慌衝他揮揮手“快走，快走”自己則扶著魚孟檀上車鑽進車裡。
“掌櫃的，這回去哪兒？一錢閣？”
“龍泉寺。”
“怎麼又回龍泉寺？不是一大早......”
車簾掀開一角，珠還眼睛睜得溜圓，“你話怎麼這麼多？趕緊趕車吧。”
馬車掉頭，沿著來路往回走。穿過兩條街，珠還偏著頭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忽然“咦”了一聲，縮回頭對魚孟檀道：“掌櫃的，李大人的車好像跟著來了。”
魚孟檀隔著簾布，衝晁鈞道：“晁鈞，跑快點。”
說話間馬車的速度就起來了，車輪轆轆向前，顛簸得厲害。珠還用手摳禁車旁的木條，不滿地說道，“這御史大人怎麼回事？掌櫃的不是說不用他跟著麼，怎麼還死皮賴臉地追著，這不是存心……”
“行了。”魚孟檀面色也不太好看，她微微起身，扶著兩邊小心坐到珠還身旁，側揹著行車方向從窗戶往後看：一輛圍著青幃的馬車，隔著十來步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他願跟著便跟著吧。”
珠還撇撇嘴，不敢再說了。
到了龍泉寺山門前，魚孟檀下了車。果然，那輛青帷馬車也在後面停住，車簾掀開，李寒舟彎腰出來，衣袍上沾了些山間的薄霧，神色從容，彷彿本就該在這裡。
魚孟檀站在原地，等他走近，才壓著有些慍怒的聲音道：“李大人，我說了不必。”
“我知道。”李寒舟負手站在山門前，抬頭看了看寺額的匾額，“我回寺裡，順路。”
魚孟檀一怔：“回寺裡？”
“我來南先暫時借住在寺中。”李寒舟收回目光，看著她，嘴角微微一彎，“餘掌櫃不會以為本官是專程跟著你來的吧？”
”方才為何不說？“
”我本來.......“ 李寒舟及時住了口，只看著她不說話。
魚孟檀回想了一下，剛才在府衙中自己確實是打斷了他。從府衙到城南這一路，馬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她一直在想，這人怎麼這樣，說了不用還跟，到了寺裡要如何開口，是冷著臉還是裝作沒看見，若是他主動搭話又該如何應對。
結果，人家是回家。
魚孟檀垂下眼，耳根有些發熱，面上卻依舊淡淡的。
“是我多心了。”雖是道歉說得卻極快，說完她轉身往寺裡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些。
珠還跟在後面，偷偷看了一眼李寒舟，又看了一眼自家掌櫃的背影，抿著嘴，沒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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