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這樣，我給你一個自救的機會，”石天繞著兩人轉了一圈，大部分時間眼睛都在李寒舟身上打轉，“你幫我個忙，我就讓你們離開。”
魚孟檀嚥下手中最後一口炊餅，“什麼忙？”
“跟我來。”
石天站起來，朝大洞洞壁上的一個入口深處走去。魚孟檀看了李寒舟一眼，扶著他站起來，跟了上去。
石天帶著他們穿過一條一人來高的通道，裡面是一個比外洞稍小的內洞。裡面通風良好，比外面乾燥許多，地上撒了一層薄薄的鹽末，踩上去細碎作響。
靠著洞壁一側堆了一堆幾乎到洞高一半的鹽袋，看數量比外洞要多上許多。高高低低，有的鼓鼓囊囊，有的已經塌了大半。
再走近前仔細一看，只有面朝洞口方向一半不到的鹽是裝麻袋中，而旁邊還有一堆散鹽直接堆在地上，像是臨時倒出來的，沒有裝袋。
“外面的只是一小部分。”石天站在那堆鹽前，他指了指那堆高高低低的鹽袋，“運送的原因，很多袋子破在路上了，有些是滿的，有些是半袋，還有些只有底。我們自己也弄不清楚還有多少。”
魚孟檀沒有說話，走到最近一隻麻袋前蹲下來，用手掌按了按袋面，又捏了捏袋角。她站起來，沿著那排鹽袋走了一圈，偶爾停下來看看袋底的形狀。
“你這裡有沒有一袋滿的？”
“完整的都堆在外洞了，這裡都是不滿的。”
魚孟檀走過去，從那堆散放的鹽裡抓了一把，在掌心撚了撚，又就著洞中的光亮看了看顏色。
“估算總有誤差，你讓人把這些鹽重新裝進袋中就能知道大概有多少了，反正往外運的時候也需要如此，何必多此一舉？”
“許多麻袋已經丟失，我要重新去弄袋子，而且裝袋也需要時間。今日我已經約了一個買家去談這筆交易，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大概這裡有多少鹽。”石天此時倒是說得坦誠。
魚孟檀繞著那堆鹽走了一圈，像是在仔細觀察它的形狀。
“你讓人來把這些麻袋都解開，裡面的鹽統統倒出來，和這堆散鹽靠著洞壁堆成一座倚壁錐垛。”
石天雖不知道她是何用意，還是讓柱子找了幾個壯漢進來，將那剩下十多個零散麻袋中的鹽倒了出來，靠著洞壁堆好。
還未等她吩咐，李寒舟已經將一根麻繩遞到了她手上。這是剛才她指揮倒鹽時，李寒舟在洞中撿來的幾條扎袋口的繩子，首尾相接，連成了一條約兩丈多長的長繩。
魚孟檀看他已經把麻繩準備好，眼中有些驚訝，默默接過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她從石壁上取下一支火把，在地上捅了兩下，將火熄滅，只留下一截燒黑的碳頭。
接著她用手中碳棒沿著鹽堆最遠的地方平行於洞壁橫著畫了一條黑線。
“柱子哥，你過來幫個忙。”
她把那根麻繩遞給柱子，“你拉著麻繩這一頭摁在洞壁邊，貼緊地面，不要鬆手。”柱子蹲下來，把麻繩貼著地面拉直。魚孟檀拉著麻繩另一頭，走到黑線的位置，給麻繩做了個記號。
然後她又走到洞壁邊，想要往上拉直，測量鹽堆的高度，無奈身高不夠，踮著腳也夠不到鹽堆最高點的位置。
“你去。”石天推了推旁邊楞著不動的大漢，大漢如夢初醒，忙跑過去幫著拉繩。
待這兩個數值測量完畢，魚孟檀拿著那根熄滅的火把在洞中平整處地面演算起來，口中還喃喃自念：“弧長自乘，得數乘以高，再除以十八.....”
她又把那幾個數重新對算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道：“這堆鹽的積約是四十二立方尺出頭。”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按照粗鹽的堆比重，一立方尺大約四十斤。四十二立方尺，大約一千六百八十斤。”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誤差不會超過一袋半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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