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好意，”魚孟檀欠了欠身，聲音不高，“只是我還有些事，就不叨擾了。”
婦人還想再勸，男子忙攔住他道：“貴人們有事要忙，莫要強留。”
魚孟檀衝兩人微微頷首後，又轉頭看了李寒舟一眼，這才轉身往外走。
“本官也告辭了。”李寒舟從牆邊取了油紙傘，也跟了出去。
他快步追上了魚孟檀，和來時一般撐傘走在魚孟檀身側。珠還本想跟上來，被鳴川拽住了袖子，朝她搖了搖頭。珠還楞了一下，便慢下腳步。
兩人並肩而行，臂膀隔著衣袖不時碰到一起。魚孟檀用手抱著臂，縮了縮身子，想要同他保持些距離。
李寒舟察覺她的異樣，一扭頭，一段白膩的脖頸落到眼中。他心頭一動，趕緊把眼挪開。
“冷嗎？”
魚孟檀搖了搖頭，沒發現剛才一瞬間的兵荒馬亂。
然後兩人一路沉默走到巷口的馬車旁。李寒舟收了傘，伸手扶她上了車。魚孟檀彎腰鑽進車廂，剛坐定，車簾一掀，他也跟了上來。
“你怎麼......”魚孟檀被他的猛然進入驚了一下，身子往後靠到廂板上。
“有幾句話，不便在裡面說，又怕最近再找不到其他機會。”
車廂逼仄，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小几。雨水順著他的衣角往下滴，在車廂的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水漬。他倒不在意，只抬手擦了擦額前的雨水，將車簾攏好。
“聽說張獻之前找過你？”
“是。他希望他走後，我能幫你查賬。”魚孟檀坦然應道，甚至不等李寒舟繼續問就將張獻的意圖合盤托出。
李寒舟兩眼不錯地盯著她，問：“那魚姑娘是如何答覆的？”
“我說，這事成不成，在你，不在我。”
“此話怎講？”
魚孟檀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什麼。緊接著她從袖中拿出了兩張紙。正是之前張獻拿出的那張幻方圖和鹽引帳目的摘錄。
“我不知道張先生是否告訴過大人，那鹽引案同我有些干係。”她抬起眼，看著他，“我如果介入大人所查案件，大人難道不怕我從中搗鬼？”
李寒舟從她手中接過那兩張紙，端詳片刻後，重新看向魚孟檀，眼神覆雜。
“如果我願意呢？你肯不肯幫我？”
他的語氣中沒有疑問，只有請求。人也少了些往日的輕鬆和煦，魚孟檀甚至懷疑他故意擺出這副疲累神情讓自己不忍拒絕。
她嘆了口氣，“大人如果將賬冊交到我手中，就不能懷疑我。”
“張獻信得過你，”李寒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自然也信得過你。”
簾外雨聲漸稀，車廂裡安靜了片刻，只餘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張獻信得過你，”李寒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自然也信得過你。”
車簾外雨聲漸稀，天邊透出一線微光。車廂裡安靜了片刻，只餘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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