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渠道,這麼多鹽你們賣不出去。”她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我們兄妹在南都行商多年,渠道有的是。如果我輸了,這些鹽我們可以幫忙出掉。”
“若是贏了,便放你們走?”
“正是。”
匪首一個眼神,兩個壯漢朝魚孟檀走過去,解掉捆綁的繩子,推著她到了賭桌旁。
他當著魚孟檀的面將牌切好,碼成一排,倒扣在桌上。“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魚孟檀揉著被綁了大半天的胳膊和手腕道:“你先說說,這個怎麼玩。”
這一句話像是冷水滴進了油鍋,旁邊觀戰的山匪們炸開了鍋。
“臭娘們兒,拿我們玩笑呢?”“大哥,她耍我們呢,還說有賣鹽的渠道,放屁。不如宰了算了。”
那匪首伸出手掌往下壓了壓,給右手邊的男子遞了個眼神,“柱子,你給她講講怎麼玩。”
柱子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和其他人比起來身材稍顯消瘦。他把桌上的牌收到手中,然後分成五堆。“牌九一共三十二張。分四門,天、地、人、和,各兩張,剩下的是雜牌。天牌最大,地牌第二,人牌第三,和牌第四。每人發四張牌,分成頭尾兩組,頭一組兩張,尾一組兩張。頭尾都贏了,才算贏。”
他把幾副牌在桌面上擺開,指給她看:“你看,這一副是天地配,尾牌大,頭牌小,要是頭尾都壓不過莊家,就算輸。”他又翻了幾副牌,“也有的牌型,頭小尾大,可以互補。你要是能配出頭尾都壓過對方的牌,那就是通吃。不過你自己的牌,頭不能比尾大,倒牌直接算輸。”
魚孟檀仔細聽著,不時點點頭,然後抬眼又問:“那怎麼算大?怎麼算小?”柱子便把牌翻了一遍,從最大到最小給她展示了一遍。
“明白了。”
而當匪首開始準備洗牌碼牌時,魚孟檀又有話說。“慢著,這牌是你們的,為了公平起見,是不是應該由我來洗牌壘牌?”
那人將已經卡在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扔,“好,你來洗。”
洗牌時,魚孟檀裝作生手,洗得並不熟練,眼睛故作漫不經心,貼著牌面一張一張緩緩掃過。
三十二張烏木牌在纖巧的掌中翻轉交疊,嘩啦啦響成一片。洗完之後又將這三十二張牌碼作兩列,每列八墩,扣得嚴嚴實實。
魚孟檀衝對面微微頷首,伸出一隻手,“請。”
骰落碗中,三枚骨子滴溜溜轉,撞得碗壁叮噹脆響。六、五、五——十六點。
魚孟檀目光微凝,心中已在飛算:三骰十六點,二百一十六種擲法中居第十,機率不足半成。十六點者,從莊家面前起數,越三墩而發,先閒後莊。這意味她首牌取自牌山第三墩,匪首取第四墩。牌山雖經洗亂,但方才洗牌時她留了心——天地人三張大牌,因牌面厚重,沈於牌山中部。十六點恰好讓閒家先手,從中部取牌。若骰出七點以下,先手取頂,她便摸不到這三張。
魚孟檀指尖探入牌山,依序摸出四張,扣於掌中。指肚過處,已知牌面:天牌、地牌、人牌、黑八。天十二、地二、人八、八為八。
四張牌在她指間依次排開,心念如算珠飛撥。天配人為天槓,地配八為地槓,雙槓固然勢大,但若對手尾墩亦是特殊牌型,則天槓未必穩贏。
閒家先手,自己拿走了天、地、人、八。那麼剩餘二十八張牌中,最可能落到匪首手裡的組合是什麼?
天地人三張盡在她手,他絕無可能配出天槓、地槓。而三十二張牌中,除天、地、人之外,能成特殊牌型的唯有對子——梅花對、長三對、板凳對,各兩張。若匪首摸到其中一副,配成對子,對子等級高於天槓,雙槓亦會輸於對子。
她方才洗牌時特意將能湊成三個對子的黑四、黑六、黑十打散分佈,對方湊成對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魚孟檀抬頭看了一眼對方,匪首面色不動,將四張扣在桌上,拇指在牌背上反覆摩挲——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覺,魚孟檀卻看得分明:那是猶豫之態,牌面必是有好有壞,取捨難決。
“翻牌吧。”魚孟檀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匪首將面前兩墩牌翻開——頭墩雜七配雜五,十二點,個位二;尾墩黑九配紅六,十五點,個位五。二五之局,普通點數中已算不弱。若遇上尋常對手,勝負猶未可知。
。牌人配牌天,八黑配牌地,邊這檀孟魚
。殺雙。五槓天,二槓地
。靜寂堂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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